就在纳兰迦也因此生气要反驳的时候,仗助又说:“她不属于任何人,纳兰迦,她是她自己的。”
这真是一句漂亮话,可纳兰迦看着仗助认真的表情,意识到他是真心的。
他一下哑了火。
“我不讨厌你,但摩耶总是选择你,这让我很不安,所以我抵触你。即便现在我和她……她还是一样更在意你。”仗助垂下头,捂住脸,似乎是不想让纳兰迦看见自己的局促和狼狈,“我太喜欢她了。真的,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她。”
少年人的感情非但没有因为得偿所愿而偃旗息鼓,反而贪得无厌,愈发高涨。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地叫嚣——喜欢、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纳兰迦错愕地看着仗助。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何尝不是他的想法?
他们的处境太像了。正因为像,所以格外能共情、能理解,于是更嫉妒、更不满。
“我也是。”雪糕棍子上写着“谢谢惠顾”,纳兰迦掰断了它,“但摩耶是我的。”
本来很走心、甚至有点窝心的仗助在这句话之后,情绪倒流,回归最初的爆点。
“我说了她不属于任何人!”
“谁管你啊,她就是我的!!”
“……受不了了,我今天非得跟你打一架不可!”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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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费劲吧啦地辨认着木棍上的字,确认时“再来一根”后,还是给了我一根。
“你男朋友……咳,下次让他别这么咬,换一家店可能就不给你兑奖了。”店长委婉地说。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保险起见,我在阴凉地里把冰棍吃完才踱步回公园,正想着他俩现在应该好点了,忽然听到有人说:
“樱花树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樱花树?等等,不会吧!
等我跑回去的时候,樱花树下的草坪上确实有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也确实是仗助和纳兰迦。
……救命啊!!
这个时候的公园人不多,但打架还是将人吸引在了一起。围观的路人不敢轻易上前拉架,怕被殃及,有一些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一些画风不对地甚至在感慨打架的两个人长得很好看。
真服了!!
我冲上去,瞅准时机一只脚踹仗助的小腿一只手扯纳兰迦的头发,强行把两个人分开了。
“别打了!”
仗助猝不及防被我踢得单膝跪地,但没完全跪下,他急忙中抓住我的腰作为支撑,但相对的脸埋进我肚子里,整个人僵住了。
纳兰迦痛得龇牙咧嘴,他的眼尾有拳头打过的淤青,因为打斗而热得满脸通红,一看见是我,嚣张的气焰下去了大半:“松手、松手啊,头发要被你拽掉了!”
我换了姿势,两只手各揪着纳兰迦和仗助的后衣领,使出吃奶的劲儿,头都不敢抬脚也不敢停,拽着两个人匆匆逃离事故现场。
“脖子、咳咳、脖子好难受!”
“松一松,摩耶,我现在姿势好难受!”
跑了半个公园,从南边跑到西边,我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松开了手。
一路狂奔还拽着两个拖油瓶,我累得气喘吁吁,同时腹腔内的火气越积越盛:“我让你们冷静冷静,你们就这么冷静是吧!多大人了,在公园里打架不嫌丢人啊!一个个的都这么让我不省心,早知道你们两个是这样,我今天还不如不出这趟门!”
吼了半天有点气短,加上天太热了,我这会儿有点晕,往后一靠撑住额头,一阵阵的头疼。
“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仗助原本跟小媳妇似的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见我神情不对,人便凑了过来。
我现在不想看仗助的脸,立刻把头扭开了,结果另一边纳兰迦凑了过来。
“仗助还没把我怎么样,你倒是快把我勒死了。”
……这张脸我现在也不想看!
我索性用两只手一起挡住脸,眼不见心不烦。
仗助和纳兰迦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纳兰迦抱住我的肩膀,头靠过来:“我知道错了,别不理我嘛。”
仗助则是蹲下来贴住我的腰蹭了蹭:“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们好烦!热死了!别贴着我!”
“你不生气了我们就松手。”
“就是就是。”
“你俩现在默契起来了是吧?”更生气了,我一只手扯住纳兰迦的耳朵,另一只手掐住仗助的脖子,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给我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