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就去。”阿帕基向我投来无语的一眼,“那附近不能开车,从停车点到公园还有两条街要走,公园里也需要步行,还有一段山路,所以我问你要不要换鞋。”
居然真的要走这么多路吗??
我哭丧个脸:“我现在上去换鞋还来得及吗?”
为了防止我们丢三落四,房卡都在布加拉提那里。他无奈地摇摇头,把房卡递给我:“去吧。——算了,我和你一起,你别一着急再把房卡落房间里了。”
米斯达趁乱揶揄我:“这么离谱的事只要想到是你做的也觉得不离谱了。”
我隔空对他挥挥拳头。
纳兰迦也在这时候补刀:“你在迈阿密的时候也会忘拿房卡吗?”
“迈阿密有房,不需要房卡。”我做了个鬼脸。
纳兰迦脸色一变:“可恶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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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阿帕基所述,伴山公园方圆两条街内都禁止车辆进入。街道很窄,如果过车的话很容易堵塞或出现事故,步行是最稳妥的方法。
虽然太阳晒着,但有风吹过,倒是能缓解一些燥热感。我看着两侧与城市截然不同的矮屋和绿化,行人的步伐又慢又平,心情也随之变得很好。
远离城市的好处是人少车少楼少,空气好物价低。如果不考虑过几天我就开学这件事,那一切都很完美。
“等下,摩耶,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走着走着,纳兰迦忽然一拍我肩膀,“你这次出来有跟你爸说吗?别回头又以为你被绑架了。”
这句话直戳阿帕基的心窝,往事不堪回首,他无声地叹气。
“出发前给他发消息了,不过他没回覆我。他的课题好像进入白热化了,超级忙。”说到这里我不禁咂舌,“事到如今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爸和玛丽阿姨明明是两个究极事业脑,可一凑在一起就成了一对恋爱脑。我们满共也没聚在一起几次,但只要待在一起就被库库喂狗粮。这个世界真奇妙啊。”
“电波对上了吧,三观、思想之类的,方方面面都契合。”米斯达随口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比起谈情说爱,更在意适不适合、能不能互相理解、彼此像不像。”
要么说米斯达是大师呢,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老爸和继母还真挺像的。尽管他们大多数时间用在事业上,可还是会尽自己所能在剩余的时间里好好爱重要的人。
虽然从表象来看老爸似乎不如继母负责任,但实际上以他那种笨拙又慢热的性格来说,他已经在努力学习和进步了,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磕磕绊绊的成长。我想继母一开始应该也没有这么游刃有余,她一定也是在努力平衡工作和生活,撑起乔斯达家族,也撑起自己的小家。
工作的时候全心全意地投入,空闲的时间里不遗余力地相爱,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浪漫吧。
“从性格来看,说不定叔叔和阿姨是类似于女a男b或者男o的设定。”纳兰迦捏着下巴说。
“……虽然但是,我竟然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还是不要男o了吧,那是我爸爸,我脑补一下觉得好恐怖。”我面露惊恐。
“你居然觉得有道理这个才恐怖吧。”米斯达也面露惊恐。
伴随着布加拉提温柔的声音,毫不温柔的三个脑瓜崩落在我们头上。
“别太离谱了,你们三个。”
阿帕基看着我们三个挨揍,嘴角一勾:“活该。”
可恶,不站在纳兰迦和米斯达那边也就算了,为什么也不站在我这边?
我愤愤瞪了阿帕基一眼,他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扩大,逗小猫小狗似的捏捏我的后脖颈。我下意识一缩脖子夹住他的手,抬头跟他对视,看进他橙紫交汇的眸中。
但很快一只手横过来阻断了我和阿帕基的对视,纳兰迦吵吵闹闹:“我们还没死呢,你们两个收敛点行不行?不许眉来眼去。”
我和阿帕基之间是什么关系,纳兰迦肯定早就有所察觉,我也有心理准备。可真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口,还是让我有些耳热。
纳兰迦把我从阿帕基身边拽开了,护食一样锁着我:“你们经验都比我丰富,还都比我年纪大,所以你们都得让着我。”
他开辟出了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别说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达被纳兰迦清奇的脑回路干扰,我也一阵目瞪口呆。
米斯达形容我的那句话,现在用来形容纳兰迦也很合适——这么离谱的事只要想到是纳兰迦做的也觉得不离谱了。
率先投降的是米斯达,他们才刚和好,而且原定计划里今晚还有一场恶战,他无意在白天的时候徒增事端。他高举双手:“你随意,我没兴趣。”
米斯达这么痛快地放手让纳兰迦有点意外,他还以为今天高低又得干一架呢。
“幼稚。”阿帕基根本没有和纳兰迦一较高下的准备,说出这样的话也在我意料之中。在情敌锁定的这方面,阿帕基对标迪奥,两个人那种傲视群雄的态度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布加拉提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没对纳兰迦那句话做出评价,而是说:“别抱那么紧,纳兰迦,天很热,这样待着你们两个是双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