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目送歌莉娅走进公寓，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公寓窗户的灯亮了起来后，他才缓缓转身离去，只是刚拐入军官住宅区域，他就听到同僚熟悉又不正经的声音。
“回来得真快捏～库赞君。”
库赞闻言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波鲁萨利诺嘴角挂着一抹惯有的笑意，指间稳稳地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整个人懒洋洋地斜靠在墙边，仿佛是不经意碰上自己，又仿佛是专门守在这里等着自己。
他脸上挂上几分错愕，“你才是呢，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现在距离库赞离开酒吧还不到两个小时，这次久违的聚会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的，难不成波鲁萨利诺是专门跑回来的……？
这么想着，库赞望向波鲁萨利诺的目光就带上几分探究。
现在细想一下，作为一个隔壁部门的领导，波鲁萨利诺是不是对他家副官小姐过分关注呢？
“嘛～似乎出了什么事情，萨卡斯基紧急拉了一堆人加班……”波鲁萨利诺耸耸肩，抬起夹着香烟的手，将烟送到嘴边，轻吸一口吐出烟圈后才继续往下说，“人都没了一半了，自然聚不起来，只能改期呢～”
听到波鲁萨利诺的话，库赞下意识皱起眉头，能让萨卡斯基这个时间把这么多军官拉去加班的绝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不过很快他的眉梢又稍微舒展开，毕竟真出什么大问题，战国元帅肯定会召唤他们的，而不是让他和波鲁萨利诺这两位大将优哉游哉地休息。
“不过今晚的事情——”波鲁萨利诺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像是不经意提起，“库赞君也别太在意，毕竟年轻人和我们可不一样，玩玩而已～”
库赞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波鲁萨利诺仿佛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的懒散表情，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倏地就盯着波鲁萨利诺轻笑出声。
“……库赞君是想起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啊啦啦啦，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学长这么关心我，有些受宠若惊罢了。”库赞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摸着下巴，盯着波鲁萨利诺故意放缓语速，但话里却藏着刺，“欸，不过学长真的清楚年轻人在想什么吗？毕竟学长比我还大几岁吧，代沟可就更大了。”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调侃的库赞也学会反击了，他的笑容淡去了几分，“代沟这种东西和年龄可没有关系，老夫起码比库赞君玩得起吧，刚刚你的脸色真的好可怕呢～把小小姐都吓了一跳。”
波鲁萨利诺的话让库赞想起刚刚自己对歌莉娅的问话，少女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几乎明明白白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如果进来的人是波鲁萨利诺而不是他，歌莉娅一样会亲下去的。
这么一想，他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收紧，指节泛白，指甲用力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抬眼望向波鲁萨利诺时，目光不自觉地不友善起来。
笑容只会转移，而不会消失。
看到库赞保持不住的笑容，波鲁萨利诺脸上一下子露出真心的笑意。
库赞目光锐利地望向藏在阴影之下的波鲁萨利诺，对方头顶的树木阴影几乎将波鲁萨利诺笼罩着，让他无法辨识出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神色。
但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敏锐的，他直觉波鲁萨利诺对歌莉娅的超出一般同僚的关注度不一般，这可不像前辈对于看好的后辈的赏识。
以己度人，抵挡不住朝气蓬勃又璀璨夺目的歌莉娅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指尖在裤子面料上反复摩挲着，“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虽然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家伙，但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超过看热闹的程度了，更像是……
波鲁萨利诺似乎不清楚库赞在想什么，又或者说他不在乎库赞想什么。
他把烟蒂摁在身旁的垃圾桶上，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站直身体，从树下走出来，“耶～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库赞君，最近本部在严抓职场性。骚。扰，鹤女士前阵子可是把那个福特中将带走问话了——”
靠近了以后，他才注意到库赞先前还披在身上的披风不翼而飞，脚下一顿，“——同僚一场，老夫可不想看到你被带走问话呢～”
库赞挑眉，颇为无语：“……比起我，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