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上岸你就要跑了，莉莉。”
香克斯轻轻蹙着眉，微微垂下眼睫，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委屈。
这幅模样要是让其他被他锤爆的海贼看到，还以为红发被人夺舍了。
歌莉娅抿住嘴唇，没有说话，但脸上掠过动摇的神色：“……”
她其实也没那么热爱上班的，而且回去马林梵多还得面对波鲁萨利诺和库赞……
香克斯又加了一把火：“休息几天再回去又怎么样！你都努力干活这么久，难得还不配休息几天吗？”
这话直接说到歌莉娅的心坎上了，凭什么她不能多休息几天！回去马林梵多说不定还先得挨一顿任务失败的训，接着还得面对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两个穷追猛打的家伙。
于是……
香克斯诱拐成功，在红发海贼团羡慕的目光下，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地下船。
明明香克斯自己也没来几次这座岛，但他硬是说得头头是道，像是岛屿原住民一样带领着歌莉娅游览了一圈。
其实港口所在的这座小镇并不大，镇民基本上都以农业为生，可以逛的商业街也只有一条短短一条，很快就逛完了，剩余大部分时间都是歌莉娅听着香克斯说那些冒险的故事。
……
不停歇的说了一天，就算是话痨如香克斯也不禁口干舌燥起来，歌莉娅体贴地往香克斯手里塞了一罐啤酒。
“这是刚刚鲁给我的，你就凑合着喝吧……”
香克斯垂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拉开易拉罐，急促地仰头灌下，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液顺着下颌流下，把他的衣襟打湿了一些。
他不以为然地抬手，用手背随意擦了擦。
说了大半天，香克斯终于忍不住图穷匕见了，“……所以，我说了这么久，难得莉莉你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
歌莉娅耸拉着眼睑瞥了香克斯一眼，然后不再望向他，而是撑着下巴望着一览无际的大海，“所以你还没有放弃吗？”
她总算知道香克斯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香克斯一语双关道，“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
他没有忘记自己两年前说过的话，他想要重新追求歌莉娅。
“你明明也向往着自由，为什么不呢？海军可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
他从第一眼看见歌莉娅就知道了，她的骨子里流着和他同样自由奔放的血液，不会被拘在某处的，像海军那样的地方只会成为她的牢笼。
她属于大海，不属于马林梵多，她不应该困在那里。
歌莉娅盯着远处海面无拘无束遨游着大海的鱼群，“因为有些东西远比自由重要，香克斯……”
她不否认自己向往着自由，向往着无拘无束的活着。
但比起自由，还是家人更重要，她想要和家人在一起。
卡普他们希望她成为海军，那她就成为海军。
马林梵多已经成为了她的家了，那里有她的家人，她的家人都在为海军的正义而努力着，她没办法不动容，所以她选择成为海军。
一如上一辈子一样，明明夜蛾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但她还是义无反顾踏上了咒术师这条不归路，因为她所珍惜的人们都在咒术界努力着。
“所以不要再劝说我了。”
香克斯专注地凝视着歌莉娅那张表情冷酷的侧脸，恍然间又想起当初她赶在自己离开风车村前提出分手那天，她的表情也是这么冷酷，就像自己只是她人生之中的小插曲一样。
想起那天，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控制住问出口，“那我呢？也比我重要吗，莉莉？”
歌莉娅脸上冷酷的表情褪去，换上惊愕的表情，像是没料想到香克斯会问这个问题。
她缓缓转过头来，认真扫了一下香克斯的神色，确认他是认真后才在对方目不转睛的视线下回答，“是的，香克斯，虽然很抱歉……”
比起男人，对她来说，还是家人更重要，无论选择多少次，她的优先选择都只会是家人。
香克斯垂下头，被海风吹乱的刘海掩盖了他脸上的情绪。
“只要有一天我还是海军，你还是海贼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再有未来。”
因为他们的立场注定是对立的，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痛苦。
听到歌莉娅这句话，香克斯一动不动，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但过了一会，香克斯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抬了抬手臂，仰头一口气将手里的啤酒喝完，将啤酒罐捏成一团，“莉莉……那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目光犀利地像瞄准猎物的猎人一样，紧紧锁定在歌莉娅的脸上。
歌莉娅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