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幸村告诉我说你和照枝在提到结婚的时候不约而同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有点疼了,这里。”
……这一切到底是为何啊?!
皋月气急:“神之子大人为何如此对我?我没惹!……我只是不想大学一毕业就这么早结婚,我们两个人的情况和真弓他们又不一样,各方面都是未知数,我也不想给你、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所以我现在向你提出结婚的议案的话?”
“驳回,没得说的。”
“那至少……先同居?”
“不——要——”她扯了扯嘴角,“苑子大人的豪宅比你这里大五倍呢,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到公主们的城堡去了。”
“那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突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叫出声。
“是我养在外面的帅气小白脸。”又赏了他一记轻敲,“能不能睡觉了?好困哦。”
两个人最后都没能说得清楚,内心又都好像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是分不开的感觉。身体分不开,心也是。
皋月躺下来,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裹上自己。
身后传来他很轻的笑声:“不愧是皋月大人,好大的官威,用国民的钱玩这种花样,我要去举报你这个税金小偷。”
“去吧,热线电话要给你吗?”
“算了,现在就端了也太便宜你了,先让你春风得意一段时间,至少等你当上课长以后再去搞破坏。”他说。从背后热乎乎地拥上她,“不过小白脸也太难听了,能不能稍微抬高一下我的地位?”
“要多高的地位呢我请问?”
“至少比柳生那个小眼镜高一点、足够让我去聚餐的时候抬得起头就好。”
“哈哈哈,高超级超级多的,你放心吧。”
“不是哄我?”
“哄你是小狗。”
“……谢了。”他抱得更紧了,“和你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不是得了便宜在卖乖,是很视若至宝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却笃定又心安,最后——是爱这种情绪会充盈在整个心房。
可是不管恋爱多么幸福甜蜜,上班还是好烦,可以的话还是不上班最好吧。
水见皋月,乘坐着丸之内线,耳机里播放的是《丸之内虐待狂》,每天像受虐狂一样准时出门上班,像一颗被精确校准的齿轮。
又被饱含过量人类的气息熏得几乎大脑发白。车厢里挤满了和她一样面色苍白的上班族,每个人都长着受虐狂的脸,她熟练地用公文包护住胸前,灵活地在某个戴着老花镜的大叔和浑身古龙水味的年轻营业员之间找到立足之地,到站下车的时候才有逃出生天的感觉。
八点十五分,电梯门在监察审查会的办公楼前准时打开,皋月来到工位上的第一件事情往往是先去咖啡机倒杯热拿铁,然后一边吃早餐一边发呆看着窗前皇居外苑的松树,这是她一天上班时间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刻,之后工作就会像鬼一样地缠着她。
“水见,十点听证会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那家信用金库的检查报告我已经看完了,第三节 第四项的数据需要重新核对。”
“把三井信托去年第四季度的外汇交易记录调出来,做好批注,下午三点前发到我邮箱,参考以前我那份的格式,还有下次不要先抄送课长,等我检查好了才能交,否则又会被骂的。”
“今晚的聚餐你去不去?”
“非常抱歉。”皋月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干涩,“我今晚有预约了……”
“……别每次都想逃。”
怎么会不想逃呢?下班后的居酒屋里,同期们醉醺醺地高谈阔论:“今年一定要考过cpa!”“目标三十岁前调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皋月小口啜饮着柠檬沙瓦,听着冰块碰撞的声音。当话题转到“水见さん有什么职业规划”时,她只能举起酒杯笑了笑:“只希望自动贩卖机常卖的爽健美茶别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