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这个人哪怕是穿着睡衣在家转来转去也会把我的目光牵着转,没梳开的头发很不乖地翘起来,披着家居外套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我面前,用不方便向大家透露的小名一直跟在我后面叫着我,这个画面下个世纪我也不会忘记的。
还记得那一天我们一起去挑对戒,他的手指还是瘦瘦长长的,手掌又很大,但是很匀称白净,从指尖到掌根、从青筋到掌纹让我全部都喜欢。握球拍好看,握锅铲也好看,我俩一起看电影,不小心选到无聊片子的时候我就会拉着他的手比大小,然后不出意料地惨败,只能愤恨地掏出护手霜给他一顿猛涂。不同季节不同护手霜,夏天是白茶和柚子,冬天是百合和皂香,结果明明用的同一款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他闻起来比较香,涂着涂着他就这样握住我的手,开始模拟婚礼的台词。
“宇贺神真弓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现在我要回答你了,幸村精市先生,这是当然的。我只有一颗人类的心,被你拿过在手里,沾上了你的指纹,就不能再做别人的证据。
问我一百次都是我愿意,如果有一百零一次,那也是我愿意。
……我明天真的要和这个人结婚了啊!想到这里我便再也睡不着了,感觉就像躺在一望无际的芳草地里一样,整个人在往上飘,夜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一点点甜味,舌尖像尝到了什么,慢慢往心里渗下去。
我翻了个身,又翻回来,闭上眼睛,再睁开。
直到我听见几声猫叫,和一个很低的声音——
“豪太郎,别叫了,等下把她吵醒了。”
我坐起来,房间里一片昏暗,障子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豪太郎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近,像是被人抱起来了。
我忍不住开口:“……精市?”
外面安静了一瞬,像是被抓了个正着,然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气:“抱歉。”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发现后的无奈,“我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