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领导好言好语地劝他们先回家,等着组织的处置结果。
谢父和谢母表现得通情达理,口口声声说道:“给领导添麻烦了。我女儿受了委屈,做事冲动了点,她伤了人,是她不对,要是需要惩罚她,我们老两口替她受罚,她都这样了,也没法接受惩罚了。”
说得领导们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谢余嘉现在这样,确实不好罚她。
又等了两天,谢余嘉还是没有醒。
褚承山和陈直讨论决定,将林长智一撸到底,开除党籍军籍,送到农场去劳动。施美华开除出部队文工团,同样送到农场去劳动。两位领导给他俩选了一南一北两个地方,确保俩人离得要多远有多远。
谢余嘉从部队转业到地方,降两级,回到原籍去,由当地政府具体安排。
当然,这些都要在三个人养好了伤病之后进行。至于林长智和谢余嘉要不要离婚、孩子如何抚养,都等到谢余嘉醒了以后再说。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公开见报,但是在部队内部进行了通报。
三个人都成了典型,林长智是用来敲打那些见异思迁的男人,施美华用来敲打那些妄图攀高枝或者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女人,谢余嘉则是用来警醒那些易冲动的妻子。
处置结果出来的第二天,谢余嘉终于醒了。
刚醒来的谢余嘉十分虚弱,毕竟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只靠输液活着。
她昏迷期间,谢父谢母推着谢其华每天来看她,一家四口都可怜巴巴的,十分令人同情。林长智和施美华虽然受了伤,但俩人养好了就能生龙活虎。谢余嘉却因为脑出血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脆皮,受到大的刺激就可能完蛋。而且,抛开身体上的伤痛,精神上,她是唯一的受害者。
谢余嘉醒了之后,和谢父谢母抱头痛哭。
“爸,妈,我差点就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林长智跟她说:“你醒了真的太好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着伤害你。”
谢余嘉在心里骂的很难听,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继续闹了。
“长智,我们多年夫妻,终究是要走到头了。”
这句话,谢余嘉说得格外艰难,她用手揪着胸口的衣服,哭的泣不成声。
她是真的恨,也是真的难过。她爱林长智,所以格外痛恨他的背叛,格外想要刀了他!想把这对狗男女剁成肉酱!但是她不能!她要是真剁了他们,她也活不了。
谢余嘉说:“我知道,你也恨我,恨我将这件事闹了出来,毁了你的前程,毁了你小情人的名声,我知道,你们都恨我。那我呢,我不该恨你们吗?
十年的感情啊,我们还有三个孩子,你在外面抱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将我置于何地啊!被人发现了,你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那我呢,我的伤心绝望你全都视而不见,你没想伤害我,你是想直接逼死我啊!”
谢余嘉字字泣血,差点真的晕过去。
谢母赶紧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林长智也湿了眼眶,他为了一时欲望,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说来说去,都是他的责任,“抱歉。余嘉。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
谢余嘉哭了一会,说道:“离婚吧。三个孩子都姓林,都归你。我要照顾父母,还要照顾弟弟,我养不了他们。”
林长智:“……”
在谢余嘉的坚持下,她和林长智解除了婚姻关系,休养得差不多之后,她和谢父谢母、谢其华一起回了老家,成了当地政府的一名文员。一家四口,终于整整齐齐。
而林长智,不得不在腿好了之后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农场,开启了艰苦的劳作生活。
施美华养好了身体之后,也去农场劳动了。
褚承山和陈直处理这个事情没费太多心思,他们的心思放在了抓特务上。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军区,拍了副司令员的隐私照片,差点造成军区大乱,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俩迅速部署,严格排查,抓了一批反革命破坏分子、间谍特务。不过最终,也没查出来照片到底是谁拍的。
这场连续剧,元初没能追完直播,后来都是看系统录屏。
她在下基层工作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婚姻法》颁布之后,提出离婚的有男有女,男的有很多是发达了以后要抛弃发妻,打着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旗号行无耻之事,而女的,确确实实是将《婚姻法》当成了反对封建包办婚姻的武器。
她们有的是被父母卖掉,有的是被人强抢回家的,在夫家过着非常悲惨的生活,借着《婚姻法》颁布的机会,她们想要摆脱这样的生活。她们以为这部法律能给她们主持公道。
但事实却是,当她们提出离婚,却遭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打压,有的人直接被打死了,根本就离不了婚!
第94章
元初火速把这个问题上报。
建兴县委组织了十几个工作组,奔赴各个村子进行调研和现场办公,受理离婚申请,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提出的,先受理了再说。
受理之后,就是走访调查,如果有一方确实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那就立刻判离。如果有人因为离婚而导致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县委就将人带走安置。建兴县正在建设棉纺厂、毛巾厂,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正好给这些鼓起勇气开始新生活的弱势群体一个好去处。
对于已经发生的惨案的施害者,该抓抓,该杀杀。
对于阻挠婚姻自由的村干部,该惩罚惩罚,该撤职撤职。有的村子,女方想离婚,不光受到公婆和丈夫的阻扰,还有丈夫整个家族的阻挠,甚至连村长和村支书都参与进来,给女方打板子,这种行为,简直离大谱。
林洁作为妇女主任,直接将事情通过妇联系统上报,希望国家层面能够采取一些应对措施,希望各级政府能够予以重视。
元初作为宣传负责人,则继续通过报纸发力,将建兴县发现的这些案例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大家,让所有人都能明白,思想解放,任重道远。我们要推行新政,还面临着很多的阻挠。
元初写道:“《婚姻法》无疑是进步的,但它的执行土壤有问题,封建余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的多,封建残余思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顽固。他们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和新政府对抗!面对这种情况,国家和政府必须重拳出击,对封建恶势力予以严厉打击。
我们国家刚刚在名义上结束了封建社会,并在名义上进入了新社会,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婚姻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我们在推行这部法律的过程中所见到的各种丑恶现象,充分证明了封建思想依旧横行!
以前的婚姻多是包办婚姻,真正自由恋爱、自由结合的是极少数。在既往的这种“包办婚姻”里,男方是受益方,这一点,我想没有人能够反驳。旧社会的制度确实落后,但是受害的大都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