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行又笑起来,他拿笔在元初的文章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跟她说:“你先去找张部长,我随后再去找她。”
“好。”
元初接过文章,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回过头跟陈至行说:“您多保重。”
陈至行点了点头,“我会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出了门,元初直奔张成玉同志的办公室,把文章递给了她。
张成玉看了看元初,又瞄到了文章上陈至行同志的签名,不禁点了点头,“先放我这儿,我得详细看看。稍后我再找你。”
“好的。”
元初答应着,告辞离去。
她走了没多大会,陈至行就出现在张成玉的办公室,问她:“怎么样,看了吗?”
“正在看。她写的很复杂,我得好好看看。”
“要是能过了你这一关,这篇文章的内容基本上就没问题了。我不懂技术,你可是行家。”
张成玉放下文章,笑着叹了口气,“我已经看了一部分,小同志很厉害。老陈呐,你放心,等我看完了,我会在核心小组会议上提一下。”
陈至行满脸欣慰,“谢谢。”
张成玉没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批工程技术人员要么被下放,要么被隔离审查,要么被勒令“靠边站”了,很多人都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希望这件事可以作为一个契机,让一部分同志尽快恢复正常工作。
***
晚上下班回到家,元初问盛屿东:“您认识我们陈局长?”
“认识。他以前给我当过领导。老陈是个综合型人才,干什么都行。他搞组织工作可以,搞经济工作很棒,搞农业机械化也很不错,他是真的干一行爱一行,组织把他放到哪个岗位上,他都能做出成绩来。
很多年以前,他就是一省书记,还做过军区政委了。他上过战场,也给战士们做过后勤保障,没有他干不成的事。他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受过,对党和国家是绝对忠诚的。你们赵部长以前也是他的下属。他现在怎么样?”
“看着还不错。”
“那就好。老陈是个意志坚定的老革命家。你的文章他看了吗?”
“看了,他说他看不懂,最后还是给了张部长。”
盛屿东哈哈大笑,然后又说道:“看来他的处境还可以,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他让女儿去找他,一方面是官场规则,另一方面也是告诉老陈,老伙计们没有忘记他,依然相信他。
元初跟他说:“陈局长还问起您了,我说您挺好的。爸爸,我跟陈局长说了,请他多保重。”
“乖。”
盛屿东心里熨帖的很,他的女儿,一定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把元初的文章还给了她,还额外给了她一张纸,“这是我们厂技术专家的意见,他对你的文章赞不绝口,一整天都在羡慕我养了个好闺女。你把这份意见给老陈,怎么用他心里有数。我们厂这位专家很权威的,有他的认可,你们部里往前推进工作应该会快一些。”
“谢谢爸爸。”
盛屿东笑得开怀,“跟爸爸客气什么!”
元初看了看那张纸上的内容,又看了看签名,果然是那位下放来的专家何源,说起来,这个名字委托人也很熟,因为她大学所用的基础理论方面的教材就是这位主持编写的。
吃过晚饭,盛屿东还想陪元初锻炼,被元初和商鹤宁联合劝阻了。
商鹤宁说他:“昨天熬了一夜,今天又工作了一整天,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快点睡觉去,我和初初还指望着你呢!你要是垮了,我们俩怎么办呐?”
盛屿东本来想说,他并不觉得累,但是听完妻子的话,他还是立马躺床上去了,鹤宁说得对,他要保护好自己,才能长长久久的陪在媳妇孩子身边。他才能亲眼看着她们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120章
没有他陪着,元初自己练了一会,就拉着妈妈在院子里跳交谊舞,主要是让妈妈教会她,然后俩人一起跳着玩。
刚建国那会,这种舞特别流行,各个单位都经常举办交谊舞会,盛屿东和商鹤宁自然也是会跳的,商同志跳的还挺不错。
倒是委托人,作为49年出生的人,没赶上交谊舞热潮,理论上是不会跳的。元初跟着妈妈学了一会,进步飞速,很快就能跟妈妈跳得一样好了。
商鹤宁以前都是和丈夫一起跳,现在舞伴换成了女儿,感觉好极了,动作自然流畅,身随心动,无比惬意。
她跟元初说:“你爸爸跳舞跟木头桩子一样,整个人邦邦硬,我每次跟他跳舞,都在心里叹气。说实话,那时候我都不爱去参加舞会,完全感受不到跳舞的乐趣。”
她刚说完,屋里就传来老盛充满怨念的声音:“商鹤宁同志,你背后说我坏话。”
商鹤宁一点也不心虚,“那不叫坏话,那叫实话,还有,你赶紧睡觉,别打搅我和初初跳舞。”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过了一分钟,盛屿东穿好衣服出来了。
他要为自己正名。
元初一看这架势,赶紧溜回去睡觉了。
院子里,老夫老妻开始在月光下跳舞。
元初把窗帘掀开一点,透过窗户往外看,盛屿东正好转过来看见了,就说她:“别偷看,睡觉去!”
元初给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放下窗帘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