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冰在乡下一待就是8年,他渐渐沉迷在田小红的温柔乡里,也渐渐被赵金枝洗脑了,对女儿的感情淡了很多。
平反之后,他回到京城,赵金枝建议他把女儿接回来住几天,好好培养感情,她也想和妹妹多交流。
周燕冰接受了这个建议,把金元初接了回来,金元初在周家住了两天就要走,她在这里觉得很别扭,赵金枝当着她爸是一种态度,背过身又是一种态度,田小红态度温柔,但说话做事全是对她没有陪着父亲下乡的谴责。
周燕冰听着田小红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
金元初对于没能陪伴祖父和父亲下乡吃苦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她在京城这些年,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一个小孩子,留在京城是最好的。能不吃苦就不吃,没必要为了彰显那一点孝心就自讨苦吃!
他们跟她讲,祖父和父亲绝不会因此而怪罪她。每一个爱孩子的家长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少吃苦。如果周燕冰因此而怪她,那只能说明他的父爱变质了。
当然,她也不是一点愧疚都没有。但作为一个被人宠着的大小姐,她心里愧疚可以,你处处挤兑她就不行。尤其还是来自后妈和继姐的挤兑,她们凭什么?她做什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她爸,也挺让人失望的。
但是金元初也没多说什么,时间改变了很多事,父亲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她在周家住了两天就走了。
赵金枝送她出门,一直陪着她走,任凭金元初如何拒绝,她就是一直陪着,在无人处突然动手杀了她。金元初根本没想到她会碰到一个恶魔,她毫无防备,直接被敲晕了,没有机会挣扎,也没有机会喊救命。
她的生命终结在14岁。
金元初的尸体被路过的市民发现,便报告了公安。
当天晚上,金如苹没有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她和女儿约定好,在父亲那儿居住期间,每天晚上要打电话回家,这一天,女儿失约了。金如苹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到周家询问情况,得到的结果是金元初已经回家了。
金如苹和陈崇辉赶紧出门寻找,和正在调查死者身份的公安碰面了,也见到了女儿的尸体。
她痛不欲生,问责于周燕冰,周燕冰也很震惊,他虽然对女儿的感情淡薄了不少,但绝不希望她死。
他如实讲述了金元初离开时的情况,公安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赵金枝的身上。
赵金枝极力否认,周燕冰也替她作证,说她出门没一会就回来了,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他显然撒谎了。赵金枝出门的时间挺长的,但是这个问题赵金枝回家之后就跟他解释过了,说她送走了金元初之后,自己在外面逛了逛。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周燕冰没有跟公安讲述这个细节,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替她撒了个谎。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也没有监控之类的,金元初的死成了悬案。
女儿死了,金如苹疯了,金顾言和张路阳受到极大的打击,没多久就病逝了。陈崇辉一直照顾着金如苹,直到她生命的终结。
周燕冰伤心了一阵子之后过回了正常生活。赵金枝改名周金枝,成了周家大小姐,她嫁给了和周家门当户对的男人,一辈子过得幸福顺遂。
前面的路铺好了,后面的路就好走了,杀死金元初之后,她再也没有手染鲜血,后来都安安分分做人了。
这就是一个恶女的幸福生活。
她的幸福之路,是用无辜者的尸体铺就的。她的亲弟弟、她的亲爹、周瀚海和金元初都是直接死于她手。金如苹的疯,金顾言和张路阳夫妇的死,也是因为她。
元初不理解。
恶女文学里的恶女,她至少得是个正常人吧?她可以自私,可以利己,可以为了过好生活不择手段,但她最起码得遵纪守法,她至少不能是个杀人犯吧?
什么人都能当主角,太离谱了!
原主的愿望是报复赵金枝,让外公外婆和母亲都能平安终老,希望爷爷也可以平安终老,不要被赵金枝杀害。至于父亲,原主提都没提。
小小的元初气得在床上翻滚。看这种小说对她是种巨大的心理伤害!
“必须给我申请工伤!”
“好的呢,亲。”
系统答应着就去帮她操作了。
等它忙活完,元初跟它说:“咱们给赵金枝开个金手指吧。”
“什么金手指?”
“全家人听到我的心声杀疯了。”
系统笑的嘎嘎的,“确实杀疯了。但不是杀别人,是杀赵金枝。”
“先收点利息。赵大柱和田小红就这么一个孩子,应该不会要她的命,但是混合双打应该是免不了的。咱们根据事态发展,见机行事吧。”
“好~”
第235章
***
虽然金手指的名字叫“全家人听到我的心声杀疯了”,但实际上,这个“全家人”相当灵活机动,并不局限于血缘关系。
元初和系统把金手指投放给了赵金枝,而赵金枝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金手指,要是知道了,恐怕她是不会想要的。
金手指安装完毕,即时起效。
西江,永丰公社沙塘大队的一个破旧的农家小院里,田小红正在灶间忙碌,给自己煮助孕药,这是她和丈夫找公社的老大夫给开的。
距离儿子夭折已经过去了四年多,她再也没能怀孕,田小红压力非常大。她特别想要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至少证明自己能生,只要能生,她终有一天能生出儿子来给夫家传宗接代。
想到儿子,田小红就恨的牙痒痒,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杀千刀的玩意朝她扔的石头,害她掉进河里,如果没有那一出,她的儿子这会已经四岁多了,能跑能跳能喊爹娘,她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煎熬。
这两年,为了能怀上孩子,她试了各种偏方,受了各种苦,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花钱抓药,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有没有效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