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行吗?”兰波问,手指轻轻调整发绳的位置。
“嗯。”
上午没有安排,两人在宿舍里各自准备。
兰波继续研究对手资料,栗花落与一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自从和wynn打过那几场一对一后,他发现自己确实更欣赏力量与异能结合的那种“美”了。
不是优雅的美,是暴力的、直接的、近乎原始的美——拳头砸进□□的闷响,骨骼承受重压的脆响,血液溅开时那种温热的触感。
简单来说,他更喜欢肉搏了。异能变成辅助,让那种暴力更精准,更有效率。
好吧,也不能全怪wynn。
栗花落与一自己清楚,这种倾向早就存在。
兰波应该也记得——刚离开实验室那会儿,他们一起出些无关紧要的小任务时,栗花落与一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处理”成失去行动能力的状态。
兰波曾委婉地提醒过“不用每次都把人锤成小饼饼”,但栗花落与一觉得那样最省事:一次解决,没有后患。
雨在中午时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但云层裂开几道缝隙,漏下些惨白的光。
两人提前半小时出发去训练馆,路上遇见几个其他小组的学员,彼此点头致意,但眼神里都藏着评估和算计。
到三号训练场时,wynn已经在了。她今天换了身黑色的战术服,头发扎得比平时更紧,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
“英国队十五分钟后到。”她说,“费尔法克斯刚才去找教官调整场地权限,要求启用‘可变环境模块’。”
兰波眉头皱起。“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wynn的语气很淡,“但肯定不是常规打法。”
正说着,训练场的门开了。
费尔法克斯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龄稍大的英国队员。他今天没穿钟塔侍从的制服,换了身浅灰色的训练服,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像个误入战场的贵族少爷。
看见栗花落与一,他眼睛立刻亮起来,小跑着过来。
“莱恩!”费尔法克斯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刺眼,“你今天扎马尾了?很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编辫子的样子。”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碰栗花落与一的头发。兰波上前半步,挡在了中间。
“费尔法克斯骑士。”兰波的声音平静,但绿眼睛冷得像冰,“比赛前保持距离,这是基本礼仪。”
费尔法克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他眨了眨眼,看向兰波,笑容淡了些,但依旧挂在脸上。
“兰波先生总是这么警惕。”他说,语气轻快,“我只是想表达友好而已。毕竟……”他的目光转向栗花落与一,“我们可能很快就是对手了,赛后说不定还能做朋友呢?”
“赛后再说。”兰波说。
费尔法克斯耸耸肩,没再坚持。他朝栗花落与一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队友。走出一段距离后,栗花落与一听见他低声对同伴说:“看,我就说他今天会扎马尾。”
那语气里的雀跃,像猜中了谜题的孩子。
wynn走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他在观察你。每一个细节。”
“我知道。”栗花落与一说。
“所以一会儿开场,”wynn看向他,“如果他主动找你,别犹豫,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回应。”
栗花落与一点头。他最擅长的方式?暴力破解算不算?
裁判宣布准备。
能量屏障升起,训练场的地板开始变化。
费尔法克斯申请的“可变环境模块”启动了,原本平坦的地面浮现出高低错落的石柱,有些地方升起水雾,有些区域的光线变得异常昏暗。
“环境干扰。”兰波低声说,“他想制造混乱。”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
比赛开始。
费尔法克斯小组没有像前两场的对手那样直接突进。
三个人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一根石柱。
一人抬起手,指向wynn刚建立的防御屏障——下一秒,屏障的局部突然“反转”,原本向外防御的结构变成向内收缩,险些将wynn自己困住。
一人开始念叨着什么咒语,听起来是一种有韵律的古英语诗句,音节钻进耳朵时,栗花落与一感觉到一阵短暂的心悸——不是疼痛,是某种情绪被强行拨动的恶心感。
而费尔法克斯,他直接朝栗花落与一冲了过来。
他在石柱间跳跃,动作轻盈得像只猫,金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浅金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