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宿舍楼,爬上楼梯。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一段距离后熄灭。开门,开灯,换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栗花落与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三月即将结束,春天正在深夜里悄悄扎根。
但至少有一点没变:他们会在一起。
兰波走到他身边,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累吗?”兰波问。
“不累。”栗花落与一说,“只是有点……麻烦。”
兰波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羽毛落地。
“那就一起解决。”兰波说,“像一直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生命的重量】
烛火在巧克力酱上融出一个小小的、晃动的光晕。
我趁你训练时偷来这一小时,面粉沾在袖口,像一场仓促的雪。
“joyeuxanniversaire”——
笔尖在颤抖,糖霜写成的字母歪斜着,像初次学写字的孩童。
但我愿意把这份笨拙献给你。
吹灭蜡烛时,光从你睫毛间逃逸,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外的电车声碾过寂静。
我说“我需要你”,而你回答“哦”。
没有惊讶,没有迟疑,只是轻轻地、淡淡地,像接住一片必然落下的叶子。
你总是这样,用最少的词,泊住我最汹涌的潮汐。
蛋糕很甜,甜到发苦。
你咀嚼时微微蹙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我想起那些未说出口的雨季——你的生命里会有多少潮湿的夜晚?
而我早已决定,我会用全部干燥的体温,一寸一寸,为你烘烤出晴朗的晨。
直至心跳锈蚀,躯壳风化,你抬眼时,仍能看见我胸腔里那团为你燃烧的、安静的火焰。
你放下叉子,指尖沾着一点巧克力。
我伸手,替你擦掉。
在所有未拆封的明天里,这一个瞬间,已经足够我藏进诗的最后一页。
等岁月泛黄时,它仍会轻声说:
看,他曾这样,为你活过一整天。
第56章
【56】
费尔法克斯离开那天的阳光好得有些刺眼。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从训练馆出来时,正好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行政楼前。
费尔法克斯已经换上了钟塔侍从的深蓝色制服,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弯腰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看见他们,费尔法克斯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过来。
“莱恩!”他在两人面前站定,呼吸有点急,“我要回伦敦了。”
栗花落与一点头:“嗯。”
“阿加莎说有紧急任务。”费尔法克斯说着,目光在栗花落与一脸上停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但我会回来的。等下次——”
“车在等。”兰波打断他,声音冷淡。
费尔法克斯转向兰波,笑容淡了些:“兰波先生,请照顾好他。”说完这句,他没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轿车。
车门关上时,栗花落与一瞥见后座有个模糊的金色侧影——阿加莎·克里斯蒂。
即使隔着车窗,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声的审视。
车开走了。兰波收回视线,拉着栗花落与一往宿舍走。
“清净了。”兰波低声说。
周三上午,正式调令下达。
行动组的办公室在西区五楼,窗户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去报到时,沃森少校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代号不变。【彩画集】与【魔兽】。”他推过来两份表格,“签字,领装备,今天下午开始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