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他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没忍住,又上去把人死死地抱在怀里,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我好怕你不要我。”
陆时隽全身都湿透了,这个拥抱对沈卿来说,也是潮湿的。
可他没有把人推开,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他圈着自己的腰,任他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只是后来,他察觉到肌肤上传来了一阵阵地温热湿度。
“陆时隽,你……哭了?”
小狗不承认,小狗哽着声,大声否认,“我没哭!”
沈卿的心,被这颗温热的眼泪砸的猝不及防,掀起了一丝涟漪。
他叹了口气,终于是给了一点回应。
他伸手,拍了拍陆时隽的后背,“好了,是没哭,是眼泪自己不听话。”
小狗更委屈了,不过除了委屈,更多的是后怕。
方才的卿卿,好像要碎了。
“卿卿,对不起,把你弄湿了。”陆时隽方才没控制住,他觉得再不抱一下,他会疯的,现在理智重新回归,看着被他弄湿的沈卿,又怕他生病,“你快去重新换件衣服。”
沈卿穿着纯棉睡衣,这会儿上衣的确是湿了,不过与陆时隽相比,这点湿度都不算什么。
“我去换衣服,你去洗澡。”怕人不肯听,沈卿拽着人,直接把人往浴室推。
这一下,陆时隽总算愿意乖乖洗澡了。
卧室重新恢复平静,沈卿看着书桌上乱七八糟的纸条,还有罐子里几颗折好的星星,突然有些放下了。
陆时隽在不知情的时候,扯坏了少年时期的他,又缝缝补补,试图把他拼起来。
至少,他喜欢的人,没那么糟糕。
沈卿曾见过一些爱慕者小心翼翼地将感情奉上,得到的回应,却是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对方轻蔑,嘲讽,甚至是践踏。
星星是他折的,字也是他写的。
现在,由陆时隽拆开,再由他折回去,就好像把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沈卿看着玻璃罐,看着里面寥寥几颗星星,目光出神,忽地,浴室里响起了陆时隽的声音。
“卿卿,我忘记拿衣服了。”
“卿卿,你能帮我拿下衣服吗?”
沈卿收回视线,连忙应声,“好的,你稍等。”
陆时隽的衣服早就从行李箱里收拾出来,现在正挂在沈卿的衣柜里,他熟练地取下衣服,还有内裤,就是不知怎地,目光扫到那盒已经洗干净的红内裤上面。
他沉吟片刻,最后果断拿上一条。
沈卿知道这家伙讨厌大红色,现在,就当欺负小狗,欺负回去了!
他拿着衣服,打开了浴室门的缝隙,正想用一只手把衣服递进去,谁知陆时隽突然就大咧咧地打开了浴室门。
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沈卿都傻了。
“你怎么……你怎么突然开门了?”
陆时隽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闻言,不解道,“怎么了?大家都是男的,虽说第二性别不同,但区别又不大,而且我们可是自己人。”
这该死的直男发言。
沈卿嘴角狠狠一抽,无语地将衣服塞到他怀里,“咱们还是见外一点吧。”
陆时隽听到这话,天都塌了,衣服都来不及穿,连忙拉住人。
这一拉,他发现沈卿就没把那件湿漉漉的睡衣换下来。
他表情一变,“卿卿,你怎么没换衣服?”
沈卿,“家里有暖气,一会儿就干了,不用换。”
“那不行!”陆时隽就这么裹着浴巾,一手拿着自己的干净衣服,一手拉着沈卿的手,把人往衣柜前带,“生病了怎么办?”
沈卿忍不住瞪他一眼,想说自己衣服湿了,是谁害的?
结果一眼瞪过去,满眼都是结实的肌肉,沈卿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他好不容易想明白,都放下这段感情了,现在拿这个考验他,要不要这么刺激。
“我没那么脆弱。”
沈卿低下头,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陆时隽突然开始解他的衣服,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双手都捂着自己的领口。
“陆时隽,你干嘛?”
陆时隽理直气壮,“给你换衣服!”
话落,见他后退,不肯配合,陆时隽又委屈又生气。
“那个送你星星的人给你换,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陆时隽哀怨的说着,又突然觉得自己像妒夫,一点都不像他本人。
沈卿无语了。
他自己给自己换,肯定是愿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