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的时候,吴漪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带着猫狗在草坪上打滚。
她一个纵身倒在草地上,顺着斜坡滚下去。
金毛和拉布拉多会兴奋地跟着她一起滚,三条狗两条猫在草地上滚成一团,狗叫声和猫叫声混在一起,吵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一大片。
沉聿行站在门廊上,手里端着咖啡,看着那一幕。
“吴漪。”
吴漪从草地上坐起来,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嘴角咧着,笑得眼睛弯弯的,“干嘛?”
“你看看你,”沉聿行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嫌弃,“身上全是泥,头发里都是草,像个疯丫头。”
吴漪看着门廊上那个穿着干净西装的男人,忽然咧嘴笑了。
“那你下来。”
沉聿行没动。
“下来嘛。”吴漪朝他招手。
沉聿行还是没动。
吴漪站起来,赤着脚踩过草地,跑上门廊的台阶,就那么直接拽住了沉聿行的袖口。
“陪我一块躺嘛。”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孩子气。
“我穿的是意大利手工西装。”沉聿行说。
“那脱了。”
“……吴漪。”
“沉聿行。”她学着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然后用力一拽。
沉聿行没有真的抵抗。
他被她拽着走下门廊的台阶,走过碎石小路。
吴漪正看着他笑,“躺下。”
沉聿行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多少”的认命感。
然后他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吴漪立刻挨着他躺下,侧过身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草屑沾了他一脸。
小狗们看主人躺下了,立刻兴奋地围过来,金毛把头拱进吴漪怀里,拉布拉多趴在沉聿行腿上,柯基绕着他们的头顶跑来跑去,短腿踩得草地噗噗响。
天上飘着几朵很慢很慢的云。
远处,围场里的牛低着头吃草,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
沉聿行仰面躺在草地上,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像是嫌弃她手上的泥。
“你说过要让我自由。”吴漪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睡意。
“嗯。”
“自由的意思,就是我可以想打滚就打滚,想弄脏就弄脏,想拉你躺下你就得躺下。”
沉聿行沉默了片刻,“你这是歪理。”
吴漪笑了,笑声闷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