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说不过她,再这么下去又要被她随便拿捏,唯有选择物理隔离保命。
“这里我来收拾,你出去陪爷爷聊天。”
清棠没有拒绝,不急不慢地洗干净手,很自然的把他外套里的黑色衬衣当成擦手布,转身离开前不忘撂下一句。
“骆爷爷以后也是我的爷爷,我自然会好好孝顺他,这还用得着你说?”
傲娇漂亮的小猫咪亮起锋利的爪子,悄无声息的在他胸口上轻轻挠了一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骆淞不想往深处细想,担心自己又一脚踩进深渊,两手捧起清水往脸上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客厅里不断传来爷爷悦耳的欢笑声。
骆淞走到厨房门口探出半个头,见清棠正陪着爷爷下象棋,一老一少相处的十分和谐。
见到这一幕,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画面。
他牵着清棠的手,郑重其事的向爷爷介绍她。
“她是我深爱的人,我想娶她,想和她组建家庭,像您和奶奶一样相濡以沫的过一辈子。”
*
时钟指向夜里九点。
直到他们离开,骆淞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非要他开车来,敢情是把他当成专职司机,担心大冷天骑机车会冻着清棠。
爷爷下了死命令要求骆淞务必把清棠安全送回家,骆淞不敢拒绝,缓缓开出别墅区,驶入主车道。
副驾驶的清棠规规矩矩地坐着,两手相握放在腿上,全程小心翼翼地偷瞄他。
他发现了,装作没看见,毕竟两人独处的危险性有多大他深有感触,尽可能少说话,特别是避免身体接触。
沉默许久后,清棠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骆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阴阳怪气地说:“托小舅妈的福,好的很。”
清棠小声道:“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没有回复我。”
“没有回就是不想回。”
他强迫自己狠下心,不想一直重蹈覆辙,“你如果再继续发,我就换号码。”
清棠怔住,这句话实在伤人,滑到嘴边的话缩回去,她两手交错紧握,侧头看向车窗外,肩头微微颤抖。
骆淞余光瞥见,有些于心不忍,开始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太重?
可是反思完,他又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反思这个问题。
良久,清棠终于平复好情绪,失神的看向正前方。
“你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答应了爷爷送你回家。”
“我不要你送。”
骆淞不想和她起争执,一脚油门开得飞快。
“——停车!”
清棠忽然情绪激动的大喊,眼红红地怒瞪他。
他是委屈没错。
难道她就不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