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这客厅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粉嫩的东西?你这客厅以前可都是清一色的灰,啧啧啧,不知道的以为你搁这养孩子呢。”
周斯廷拎着两瓶红酒走过来,斜了他一眼,“来找骂的是吧。”
谢弘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动手倒了杯水:“不,来蹭饭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
白若依穿着一身蓝色的居家服冲了下来。
“严哥,谢哥。”
谢弘和刚喝了一口水,直接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水杯,“上次我回家,特意问了我上高中的小侄女,说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叫什么。她白了我一眼,说叫大叔。”
周斯廷站在茶几旁,开酒的动作一顿,脸色黑了黑,没说话。
严明诚一听乐了,直起腰冲白若依招手:“听见没?快,叫严叔叔!”
白若依小步走过去,小声喊了一句,“斯廷哥。”
“斯廷哥~”严明诚在旁边掐着脖子,捏着嗓子学了一句,尾音还故意打了个卷。
周斯廷面无表情地抓起沙发上灰色的抱枕,朝严明诚脸上砸了过去。
“别听他们的,叫哥就行。”周斯廷扯了扯衬衫领口,在白若依身边坐下,“一个两个就想着占便宜。”
严明诚把抱枕从脸上扯下来扔到一边,撇了撇嘴:“真没意思,护得跟什么似的。”
他又把茶几上的大盒子推到白若依面前,“听老周说,你很爱吃蛋糕,还钟爱蓝色的蛋糕。我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口味的,就把那家店里蓝色系列的蛋糕都买了。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白若依看着一整盒蛋糕,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严哥!”
谢弘和也把一个长盒子推到茶几中央,“这是我送你的。”
她打开一看,是个机械节拍器,印着一串德文。
“已经校准过了,你平时练琴应该正合适。”
“谢谢,谢哥。”白若依两手托着盒子,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吐字时舌头在嘴里稍微磕绊了一下。
周斯廷坐在一边,把蛋糕切开,递到白若依手里。
看着对面两人:“我的呢?不是说来看我?”
“哼哼,”严明诚拍了拍边上的大纸袋,“我和老谢特意找了好多地方,给你买了十全大补汤。年纪大了,受了伤就要多养养,不然以后有得你受。”说完,他歪着脖子放肆大笑起来。
周斯廷脸色没变,再次抄起抱枕砸了过去。
抱枕砸个正着,严明诚的笑声被憋了回去。
谢弘和正了正神色,把水杯放到桌上,“吕念梦找不到你,已经跑到我们公司那边去闹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那场面有多难看。”严明诚也收了笑,“她原本不知道你在医院,直接去集团堵你,靠着合作,没人拦她,可算让她闹翻了天。
她还砸了你办公室的花瓶,秘书上去劝她,她抓着人家的头发往前扯,非让人家把你交出来。
我刚好去谈合作,被她逮了个正着。
一路追着我啊,抓着我的衣服又哭又咬,把文件扬得满地都是。
我实在没耐心陪她折腾,就报了警。”
严明诚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继续道,“前段时间我拦截了吕家的两个地产项目,本想着给她点压力。结果吕家那对老夫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以为我是故意使绊子想引起吕念梦的注意。
昨天下午,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直接去了我家老宅,拉着我爸妈的手,非说两家门当户对,催着让我挑个日子去吕家提亲。我当时饭都没吃完,扔下筷子就从后门翻墙跑了出来。
话说回来,你和吕家的合作,到底什么时候解除?”
白若依咬着勺子,抿着唇,半天没有拿出来。
周斯廷侧过脸,视线落在女孩的嘴角,沾了些蛋糕。
重新拿起切刀,切了另一款。
“之前为了稳定吕老爷子留下的老公司,做的业务绑定比较多。这段时间在走流程,都在一件一件解约。”
说罢,他把刚切好的新蛋糕往白若依手边递了递。
白若依两下把盘子里的蛋糕咽了下去,腮帮子被塞得鼓起来,把周斯廷新递过来的盘子接了过去。
周斯廷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挑了挑眉毛。
严明诚拿手指在他们两个之间点了几下:“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面眉来眼去的?这儿还坐着两个单身狗呢。”
谢弘和在往前一踢,“别带上我,这里只有你是狗。”
严明诚揉了揉小腿,踹了回去。
“不过老周,你还一直没跟我交底呢。怎么这次突然就跟吕家彻底撕破脸了?之前吕念梦在公司闹出那么多荒唐事,你可都看在吕老爷子当年拉你一把的恩情上,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这次说动真格就动真格了?”
周斯廷长臂往后一搭,搁在了白若依身后的靠背。
“她这次动了我的人,吕家剩的那点恩情,不够她这么折腾的。”
白若依刚把小勺送进嘴里,咬着勺子,彻底不动了,只有一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上来。
谢弘和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看了看周斯廷,又看了看连脖子都泛起一层粉红的白若依,“看来,不久后,我和老严是要改口了。”
严明诚也跟着嘿嘿乐了起来,盯着白若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已经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