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莽撞。
不能拿命赌。
也不能让旁人察觉。
更不能牵连公孙府。
宋书律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公孙执礼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太了解宋书律了。
这人表面冷淡,骨子里却倔得要命。
她若真认定一件事,未必会轻易放下。
所以公孙执礼必须先把人留住。
至少先让她吃饱、睡好、养好身子。
至于回去的事……
慢慢查。
慢慢想。
就这样,两人在房里聊了整个上午。
她们聊现代那边的车祸。
聊穿越后醒来的第一反应。
聊宋书律这一个月的逃亡。
聊公孙执礼怎么莫名其妙变成「公孙诗仙」。
聊到最后,宋书律终于露出一点疲色。
公孙执礼立刻站起身。
「书律,你肯定很累了吧。」
她像个老妈子一样开始安排。
「等等好好吃饭,好好洗澡,再好好睡一觉。」
「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她拍了拍胸口。
「有我在!」
宋书律抬眼看她,眉梢微微一挑。
「倒是比之前可靠多了。」
公孙执礼瞬间得意。
「嘿嘿。」
说完又反应过来。
「等等,什么叫比之前可靠多了?我以前也很可靠好不好?」
宋书律淡淡看她。
「死亡列车。」
公孙执礼:「……」
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
不能。
她知道宋书律能讲一辈子。
屋里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可屋外,公孙明珠和二蛋早已等不及。
两人一个在院门边来回踱步,一个趴在柱子旁往里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尤其公孙明珠。
她越想越不对。
一个陌生女人,一大早来找姐姐。
姐姐一听名字,连当值都不去了。
还冲出去抱人。
还把人带回自己院子密谈一上午。
还不让她问。
这像话吗?
这太不像话了!
沉姐姐怎么办?
她未来嫂嫂怎么办?
公孙明珠越想越气,小脸鼓得像河豚。
终于,房门打开。
公孙执礼刚走出来,公孙明珠差点就冲上去揪住她的领子。
「姐姐!」
公孙执礼被她吓了一跳。
「干嘛?」
公孙明珠盯着她。
「她到底是谁?」
二蛋也站在旁边,一脸严肃。
显然也很想知道。
公孙执礼轻咳一声。
「她叫宋书律。」
公孙明珠皱眉。
「然后呢?」
公孙执礼道:「是我的儿时友人。」
话音一落,二蛋眼睛都瞪大了。
「小的从小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哪时有什么儿时友人?」
公孙执礼:「……」
她转头瞪二蛋。
「你闭嘴。」
二蛋委屈。
他说的是实话啊。
公孙明珠显然也不信。
她看着公孙执礼,眼神又震惊又痛心。
「姐姐,你是不是背叛沉姐姐?」
公孙执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小孩子别胡说!」
公孙明珠立刻道:「我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也别胡说。」
公孙明珠气得跺脚。
「那你解释啊!你为什么抱她?为什么不上值?为什么带她进房间?为什么让我们都出去?」
公孙执礼:「……」
她一时竟觉得自己像被抓奸。
问题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她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现代同伴。
可这事又不能说。
总不能告诉公孙明珠:你姐不是你原本的姐,我和里面那位都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
那公孙明珠大概会当场哭着去找公孙鹤。
公孙执礼只好板起脸。
「好了,别问那么多。」
她看向二蛋。
「二蛋,去准备吃的和干净衣服,好生招待书律,知道吗?」
二蛋虽然满腹疑惑,还是立刻应声。
「知道了,小姐。」
公孙明珠急了。
「姐姐!」
公孙执礼揉了揉眉心。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
公孙明珠:「你不是请病假了吗?」
公孙执礼:「……」
她忘了这茬。
公孙明珠立刻抓住漏洞。
「你果然有问题!」
公孙执礼深吸一口气。
「明珠。」
公孙明珠鼓着脸看她。
公孙执礼放缓语气:「我和书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孙明珠不信。
「那是哪样?」
公孙执礼沉默片刻。
「她对我很重要。」
公孙明珠眼睛更大了。
公孙执礼又赶紧补充:「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重要。」
公孙明珠:「……」
这听起来更可疑了。
公孙执礼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干脆摆烂。
「总之,这件事之后再跟你说。你先回去,别打扰她休息。」
公孙明珠气得小脸鼓鼓的。
「哼!」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瞪她。
「我会看着你的!」
公孙执礼:「……」
她怎么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道德监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