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到宋府,桌上堆着一堆封信,账房先生?等在偏厅,两个掌柜从铺子赶过来,说是年前?的?账目有几处对不上。
阿鲤还?哭了一场,乳母哄了半天才哄好。
她忙到深夜,把最后一封信回?了,账册合上,再想景珩的?事,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明天吧。
明天一定要见他?。
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
当?然?,景珩那边也忙。
新皇登基,各种繁文缛节的?琐事堆在一起。
殷晚枝听着章迟和方竹那边传来的?消息,也能了解个大概。
除夕当?天,她总算是处理完生?意上的?所有事情。
殷晚枝招呼底下一众掌柜伙计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坏了,过年期间?的?月钱按平日的?五倍支取,赏钱另算,今日结束后诸位便回?去好好休息。”
此话一出?,底下人脸上的?高兴溢于?言表,藏都藏不住。
毕竟那可是五倍的?月钱,虽说这段时间?确实是一个人顶两个人在干活,但主家这样的?手笔还?是让众人惊呼阔绰!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后。
青杏脸上也露出?了笑,问道:“夫人,今晚咱们怎么过?”
殷晚枝愣了一下。
怎么过?她还?真?没想过。
往年除夕,都是在宋家过的?,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她在席间?周旋,笑得脸都僵了,回?了院子便早早休息了。
可今年不一样。
殷晚枝忽然?生?出?点怅然?来。
只是这点怅然?在阿鲤和青杏打岔完就不见踪影了。
“夫人你看!”
青杏将穿着新衣服的?阿鲤展示给殷晚枝看。
阿鲤还?小,不懂什么叫过年,被乳母换了一身红彤彤的?衣裳,抱在怀里啃手指。
殷晚枝看着他?那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想——
如果景珩在就好了。
只是冒了个念头,她又觉得好笑。
景珩今晚肯定在宫里。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除夕,宗亲宴、朝臣贺岁总归少不了他?。
“让厨房做几个菜,咱们自己过。”
青杏兴高采烈的?拉着几个相熟的?丫鬟婆子就搬准备好的?东西,
殷晚枝看着众人没一会儿就将一桌菜弄了出?来,热气腾腾。
院子外面,鞭炮声不绝于?耳,到处是小孩子到处玩闹嘻嘻的?声音。
倒真?是一下就有了过年的?氛围。
吃饱喝足,夜渐渐深了。
殷晚枝看着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灭了一盏,在夜里显出?几分寂寥。
她方才喝了点酒,其?实她酒量不错,一般不醉,就是有点容易上脸。
她往外去,风吹一吹,脸上热意便消散几分,长街上正在放烟花,远处天边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各种颜色,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中炸开,小孩在街上跑来跑去,调皮得不行。
殷晚枝看了一会儿,觉得冷,正要转身。
抬头,便撞进一双熟悉的?眸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表情淡漠,眉眼冷峻,唯有一双眸子露出?几分情绪来。
“景珩?”
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喝醉看错了。
殷晚枝愣住:“你怎么来了?宫里……”
景珩在忙完宫中的?事情后,就立马赶过来了,他?目光落在殷晚枝脸上。
女人眼中含着薄雾,眼尾洇着绯色,脸颊上飞起一片酡红,夜风一吹,又深了几分,就连唇瓣上都是水光潋滟的?春色,偏偏她浑然?不觉。
景珩忽然?觉得嗓音有些干涩。
“嗯?”殷晚枝发?现这人傻愣着,也不说话。
“忙完了。”
殷晚枝往前?走了几步,两人距离在缩短,景珩的?眸子越发?幽深。
也许是喝了点酒,又或许是习惯使然?,她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殷晚枝眨着眼,看着他?道:“今夜很晚了,怎么突然?来了。”
“嗯……想阿鲤。”
这理由实在拙劣,但景珩从来不换。
殷晚枝没说话。
这一年过得兵荒马乱,从江宁到京城,从初识到如今,发?生?了太多她从未预料过的?事。可此刻站在岁末的?风雪里,看着眼前?这个人,她的?心忽然?宁静下来。
她抬头,问道:“还?有吗?除了这个理由。”
女人的?唇近在咫尺,景珩心突然?跳快了几分,也许是隔得太近,他?几乎能看见她眸子里倒映着的?星光。
这个答案很重要。
在震天的?爆竹声中,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下去。
“也想你。”
……
爆竹声声,辞旧迎新。
所有遗憾都被留在漫长寒冬。
而?春天,是新生?的?季节。
长街尽头,烟火正盛。
此后经年,冬雪春花,便是另一段故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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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番外大概是
1大婚+养崽+日常
2宋昱之和裴昭视角
……
然后就是if线
推推下一本预收《一篇兄夺弟妻文》,虽然文案还没写(该死的拖延症),但是梗我已经想好了,一个非常香的梗,其实蛮对我xp的哈哈哈哈
而且这个梗会有点yel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