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第一起我不知道。”彦榕说,“但他杀人的手法很熟练,不是新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监控坏了三个月。半夜有人敲门。凶手知道林小雨独居,知道她几点回家,知道她睡哪张床。他踩过点。”
陆沉没说话。
彦榕转过身。
“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江城有没有其他独居女性非正常死亡的案子。”她说,“自杀、意外、猝死,都要查。”
“你觉得可能漏了?”
“有可能。”彦榕说,“如果凶手是老手,他可能知道怎么把杀人伪装成自然死亡。勒痕可以用别的东西掩盖,现场可以收拾干净。如果不是今天这朵白玫瑰,林小雨也可能被当成猝死。”
陆沉站起来。
“我马上去办。”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彦榕。”
“嗯?”
“那个抽屉。”他说,“法医撬开了。”
彦榕的目光一凝。
“里面有什么?”
陆沉走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本日记本。
和林小雨床头柜里那些不一样——这本更旧,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朵手画的小花,用圆珠笔画的,已经褪色了。
彦榕拿起证物袋,隔着塑料看着那本日记。
“日记?”
“对。”陆沉说,“但不是林小雨的。”
彦榕抬起头。
“什么意思?”
“日记里写的,是另一个人。”陆沉看着她,“一个叫‘小敏’的女孩。日期是十二年前。”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二年前。
小敏。
她低下头,隔着证物袋翻看日记本。
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字迹:
“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三天。妈妈说明天来看我,我好高兴。”
第二页:
“妈妈没来。老师说她在忙。我不信。”
第三页:
“这里的人都好凶。我不想待了。”
彦榕的手慢慢收紧。
“陆沉。”
“嗯?”
“林小雨的抽屉里,为什么会有别人的日记?”
陆沉摇头。
“不知道。”
彦榕看着那本日记,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抬起头。
“查一下林小雨的过去。”她说,“十二年前,她在哪,在干什么,认识什么人。”
陆沉看着她。
“你怀疑什么?”
彦榕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那本日记。
小敏。
十二年前。
白玫瑰。
有人在杀人,有人在放花,有人在林小雨的抽屉里锁着一本别人的日记。
这之间,一定有联系。
“陆沉。”
“嗯?”
“那家花店的监控,什么时候能拿到?”
“晚上。”
彦榕点点头。
“拿到之后,第一时间给我。”
她拿起证物袋,又看了一眼那本日记。
小敏。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