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彦榕,眼睛里满是震惊。
“卖孩子?”
彦榕看着他的反应。
不是装的。他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他真的不知道。
“那个别墅,”彦榕说,“北郊那个。里面关过很多孩子。最小的六岁。他们被卖掉,八万一个。你替他杀的那些人,都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老周的脸色变了。他的脸先是发白,然后涨红,最后又变得惨白。他的手开始发抖,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我……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在抖,“他从来没说过。他从来没说过这些。”
“你替他杀了那么多人,”彦榕说,“你就没问过为什么?”
老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救过我。”他说,声音低得像蚊子,“我的命是他的。他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不问为什么。这是规矩。”
彦榕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知道了。”
老周没有说话。
他的手放在桌上,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着。过了很久,他松开拳头,抬起头。
“那个人,”他说,“三年前杀的那个女的,是那家福利院的老师。”
彦榕的眉头动了一下。
“老师?”
老周点头。
“他让我杀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周抬起头。
“他说,‘她知道得太多了’。”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福利院的老师。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什么?
知道那些孩子被关着?知道那些孩子被卖掉?
还是知道吴德明是谁?
“那个老师叫什么?”
老周摇头。
“不知道。”他说,“他就说是那家福利院的,女的,三十多岁。照片上她长头发,圆脸,看着挺和气的。”
彦榕没有说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陆沉就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什么。看见她出来,他抬起头。
“福利院的老师。”彦榕说,“三年前死的。”
陆沉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她:“我正要找你。查到了,阳光儿童之家,三年前有个女老师死了,姓张,叫张秀英,三十五岁,死因是车祸。”
彦榕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车祸。
“档案上是这么写的。”陆沉继续说,“但……她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她家附近开走。车牌号没人记,但有人看见车型,是奔驰。”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黑色奔驰。吴德明的车。
“她死之前,有没有报过警?”
陆沉摇头:“没有。但邻居说,她那段时间很害怕,总是东张西望,像是被人跟踪。她跟邻居说过,有人在打听她的事。”
彦榕沉默了几秒。她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她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灰蒙蒙的天,要下雨了。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问:“老周还说了什么?”
“他说吴德明在山里有个木屋。过了别墅再往北,有一条土路,两边都是树。”
陆沉点头:“我马上安排人进山搜。”
彦榕没说话。她靠在门框上,想着刚才老周最后那句话:“那些孩子,我希望他们还活着。”
陆沉已经在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