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鸡公煲店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小了一些,零星的几片落在肩头,在路灯的光里打着旋往下飘。
街道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把两个人走路的节奏衬得格外清晰。
钱狄洛呼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雾。
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肩上铺开一层暖黄的薄纱,雪花落在她发顶和睫毛上,随即被体温融化成细碎的水珠,在光里亮晶晶地闪着。
她仰着脸看他,呵出的白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屏障。
“哥哥,”她说,“我该回去了。”
江宇珺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鼻尖冻得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白雾的样子。
然后他往前迈了半步,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隔着厚厚的棉服也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棉服的布料蹭过她的发丝。
钱狄洛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混着鸡公煲烟火气和雪后清冽味道的气息,手指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没有松开。
“天黑路滑,”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在围巾里,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注意安全。”
钱狄洛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头顶蹭着他的下巴:“嗯,小狗知道了。”
她说完这几个字却没有动,还埋在他胸口,像是舍不得结束这个拥抱。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从棉服领口里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软糯的尾音:“可是哥哥,小狗还想要个亲亲。”
江宇珺低头看着她。
她的嘴唇在冷空气里被冻得比平时红了一些,微微张着,呼出的白气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他伸手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外面冷空气的凉意,但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他含着她微凉的上唇轻轻抿了一下,然后舌抵开她的唇缝探进来。
钱狄洛原本攥着他衣料的手松开又攥紧,整个人陷在那个吻里,被他掌心托着后脑轻轻往里带。
一吻毕的时候,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呼出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声音又低又轻:“嘴唇怎么这么冷?”
钱狄洛被他亲得脑子有点转不动,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