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酒店门口,周沉远弯腰把何漫从车里抱出来。女孩的手臂垂在身侧,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胸口,仍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门开了后,周沉远把人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过了一会端了盆温水出来。
他将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地擦去她膝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被碰到伤口,何漫才感觉到痛意,身体往后缩了一点。
那手指略停,看她一眼,动作放得更轻。血痂被水泡软后,一点点脱落,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皱了下眉头,转身去翻墙倒柜,找出医药箱,用棉签挤了点药膏在顶端。
“会有点疼。”
听见她轻轻“嘶”了一声,又立刻停了手,低头对着那片伤口轻轻吹气。耐着性子,吹几下,再轻轻涂抹。
何漫低头看着他,鼻子发酸,忽然叫了一声:“周沉远。”
“嗯。”
他手没有停,用沾着药膏的棉签反复在她破皮的地方轻抹。
她沉默几秒,“我们分手吧。”
周沉远没有抬头,就那么蹲着。
何漫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话音刚落,那根棉签忽然重重地摁在她伤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男人头低着,盯着她膝盖上那块被棉签压出来的血,忽然伸出手,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两秒。
“没有发烧,那怎么开始说胡说了?”
他以为她跟上次一样又病了,病得人鸟不分。
何漫挥开他的手,不知道该什么地方解释,是说打从一开始她就是带有目的性接近,只是在利用他报复家人。
现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质疑,也许钟佳丽说得对,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变得黑暗,而是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糟糕透顶。
她接近周沉远,与其说看中他这个人,倒不如说是在利用他的身份、背景、做为报复家人的刃。
也很清楚在这份感情里,对他的利用多过喜欢,算计多过真心。
他越对她好,她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周沉远把棉签移开,看着那片重新被他摁出血的伤口,意识到自己刚才力道太重。
“对不起。”他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先把原因归根到自己身上,“是我这些天哪里做错了对不对?”
“我不该离开这么久,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让你胡思乱想。”
明明知道她这几天情绪不好,家里那边传话来,说老爷子有事找,想着没必要带她一起回去。
不是不想把她介绍给家人,而是周沉远从不在意这些,他想要的东西,喜欢的东西,别人同意也好,反对也罢,根本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何漫见不得他这副卑微讨好的样子,低下头,避开男人的目光,“不是你的问题………。”
“我只是,不想继续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周沉远蹲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精准刺进了他的耳膜,原本温和的假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寒声道:“你再说一遍。”
何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我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他微微侧头,甚至怀疑自己听岔了,看到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后。
一种拼命压了很久的东西快从男人胸口喷涌而出。
她说什么?她居然说不喜欢他?那这些天两人在一起这些所作所为算什么?每一次吸她的奶,她不是很享受很开心的样子?不喜欢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要让他为所欲为?
何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忽然扣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胡乱地吻了下来,惩罚似的狠狠咬了一下她的唇。
“……痛!”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推了两下,他纹丝未动。那大手伸进她裙子里,指腹沿着她大腿内侧滑过,一路向上,抵在那片湿热的地方。
“你干什么!”察觉到男人突如其来的侵犯,她颤抖着试图并拢双腿。
男人蓦然用膝盖撑开她的腿,指腹在那处滑腻的入口摩擦了几下,往干涩的甬道里挤了一指进去,缓缓地抽动。
何漫身体绷紧了,不停拍着他的肩膀反抗。
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着,每一下都带出湿润的声响。
她偏过头,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呻吟。
等把手从她下面抽出来,指尖全是她的水,两指开合间拉出一道透明的细丝。
“你管这叫不喜欢?”他哑着嗓子,把那些黏腻湿滑的液体抹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何漫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裙子往下拉,“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被谁碰了都会这样,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周沉远一言不发盯着她,脸色沉得骇人,“何漫。”
“你想死是不是?”
她压根就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别到一边,男人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掰回来,逼她看,目光死死地锁着她。
“刚刚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那力道骤然收紧,“下次再也不要说了,我不爱听。”
何漫觉得周沉远在逃避现实,她没想跟他吵架,可眼前的男人明显不具备能好好沟通的能力。确实,他最近太温柔,对她太好,好到她都快忘了这个男人本质上,依然是个疯子。
“告诉我,你其实是在开玩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他低下头,吻她的脸,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嘴角,带着一股子狠劲,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一边吻她,一边警告:“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两个字了,要不然我真的会疯的。”
“到昨天为止,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没有原因。”何漫闭了闭眼,平静道:“从头到尾,我都没喜欢过你,不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一直以来,她都不过是在假意迎合。
“把嘴闭上。”那手突然牢牢捂住了她的嘴唇,生怕从这张嘴里又吐出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
男人甚至笑了一下,他鲜少笑过,弧度太浅,让人毛骨悚然,“什么都别说了。”
那手抬起来,指腹先是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接着落在她脖颈上,五指慢慢收拢,像蟒蛇缠绕猎物,一寸一寸地施加力道。
“要不然我真的会控制不住,直接掐死你。”
男人指尖冰凉,指腹压在她颈侧的肌肤上,不至于是一种要直接置她于死地的力度,但足够让她感觉到气管被压迫,呼吸逐渐变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