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识相点。”
毕竟她是他最后的亲人,怎么说也念着点旧情,他没想打人,但也别给脸不要。逼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
气管被逐渐收紧的力道不断压迫,钟母脸色憋得通红,死死抓着脖子上那只手。
“妈!”钟佳丽惊呼一声,冲上来掰男人的手,被他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撞在墙上。
见自己妈妈和姐姐被坏人欺负了,还什么都不懂,杵在原地的小男孩倒是先一步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尖锐。
男人有备而来,就不会空手而归,钱怎么都得要到手。
“你是我的姐姐,我念着旧情,没想跟你动手,但你也别逼我。”
钟母死死瞪着眼前这张脸,二十年的牢狱生活将男人的五官磨得更为冷硬,哪里还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半分人性跟温情可言。
也许是男人并没有用太大的劲,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姐姐,不至于真的要把她活生生掐死。
钟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推开他,捂着被掐红的脖子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我真的没有钱!你需要钱可以去找你自己的女儿!她现在可比我有能耐多了,别说几千了!几千万她都能给你!”
“女儿?”男人懵了一瞬,表情十分错愕,跟听到什么难以理解的词一样。
这女人在说什么?什么女儿?
钟母靠在墙上,嗓音沙哑:“没错,女儿,你有个女儿,今年十九岁,还在上大学。”
“姐姐。”男人阴森森地笑了笑,“你不会是故意不想给我钱,才编造这么个可笑的谎言来欺骗我转移目标?”
二十年前他一直都是光棍一个,嫖过赌过偷过抢过,一没结过婚,二没谈过女朋友,哪来这么大一个女儿?他当年干得那些混蛋事,时间一久,自己都记不清了。
钟母愤然道:“是不是你的女儿,你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血缘这东西骗不了人。”
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怎么可能啊。”
他在牢里服了二十年刑,出来后姐姐告诉他,他还有个十九岁、长得如花似玉的女儿?这是男人做梦都不曾想过的事。
甚至觉得跟谁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有一个女儿。
那瞳孔里燃烧着一簇兴奋又焦灼的光,让一张本就显得贪婪的脸怎么都盖不住的丑陋。这对男人来说还真是一个庞大的“惊喜”,也不再执着于跟自己的姐姐讨价还价。
“我真有女儿?我的亲生女儿?”
钟母深吸一口气,“对,并且她现在还谈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别说要钱了,你要房要车她都能给。”
男人笑了一下,毫不怜惜捏过女人的后颈。钟母浑身一抖,被逼着强迫对上他视线。
他拍了拍姐姐的脸颊,又捏住她的下颌,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没在骗我。”
钟母被他捏着下颌,被迫张着唇。她闭了下眼,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看得出对这个人还是心存畏惧。他完全就是丧尽天良,什么疯狂的事情干不出。
“我真的……没骗你。”
在这之前,她万万没想到本应该在牢里被关到死的弟弟竟然还能出狱,并且第一时间找上自己,暗斥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年轻的时候一直在给他收拾烂摊子,到了这会仍是不消停。
等男人一走,女人从墙角无力滑落至地上,把一直在旁边哭泣的儿子抱进怀里安抚。钟佳丽之前被推倒,这会刚爬起来,赶紧过去扶自己的母亲。
钟母默默收拾了一地的狼藉,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
“我们得搬家。”
那个人完全就是个魔鬼,二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被这样的人缠上,不止她倒霉,连身边的人都会跟着一起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