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兰芳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一时也有些錯乱。
难不成她真的记錯了?!不能吧?!
宋兰芳呆呆回了家。
女儿已经回学校了,她想找女儿问都得再等半个月。
可是不对啊,女儿哪来那么多钱?而且据刘大姐所说,瓊华是在1993年找刘大姐帮忙租房子的。
三年前,女儿没钱啊,炒股还是之后的事情。再说女儿也没从股市赚多少钱,女儿是只买不卖。
琼华哪来的钱买房子?
宋兰芳推开女儿卧室的门,她想找到房产证,可是抽屉锁上了。
她找不到钥匙!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去学校拿钥匙,二是自己找开锁公司把锁撬开。
无论是哪个法子都不好。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拧眉沉思。
这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肚子咕咕叫,她才下楼去饭馆吃饭。
陈丽紅总觉得老板娘今天怪怪的,一句话都不说,那脸色别提多难看。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她上前询问,“老板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兰芳恍神,这才发现自己碗里的饭被她拨得乱七八糟,米饭都掉桌子上了,她几乎没吃多少。
她真的吃不下,气都气饱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女儿这钱来路不正。
她将筷子放下,冲陈丽紅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事,就岔开话题,“房东搬走了,我要早点凑钱把商铺买下来。”
陈丽红恍然,“原来是这事。”
那她可真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林为森回来了,宋兰芳上前,“你吃饭了吗?”
林为森颔首,“吃过了。我在福利院门口請你妈和你大哥吃过饭才回来的。”
宋兰芳点点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我有事跟你说。咱们先回家吧。”
正好巧了,林为森也有话跟她说。他憋了一路,都快把自己憋出病来了。
两人火急火燎出了饭馆,心事重重回了家。
一进家门,林为森反手将门关上,就憋不住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知道你妈领养谁了吗?”
宋兰芳摇头,“谁啊?”
林为森憋得脸都红了,“她领养了一个男婴。”
宋兰芳微怔,倒是半点不意外,“我妈打小就重男轻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时候都是捡我哥的衣服穿。从小就得学着做饭,洗衣服,我大哥却不用。”
她叹了口气,“她领养男孩也行,总比女孩要好,省得女孩在家吃苦受累,将来还得留家招赘。”
肯招赘的男人能有几个好的。根本就配不上女娃。
林为森面露古怪,“可是那男婴有问题!是个腦瘫。”
宋兰芳惊呆了,“啊?!”
林为森见她不信,很肯定点头,“是真的。院长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劝他们领养一个健康女婴。可他们偏偏要养那个腦瘫儿。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两人就是不听。我想拉他们回来,让你劝劝,他们非不干,在福利院门口坐公交车走了。”
林为森就没见过这么糊涂的你母。一个健康的女婴难道不比脑瘫儿来得强吗?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
宋兰芳也不能理解,可她也管不着,摆摆手,“算了,她爱干嘛就干嘛。不关我们的事。”
她算是看透了,她妈重男轻女的思想深入骨髓,大哥就更是个妈宝男,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她才不想管他们的闲事呢。
“这个孩子不健康,将来你大哥肯定要你们兄弟姐妹帮衬,我可不想当冤大头。”林为森气死了,宋兰涛只是跛子,娶媳妇都那么难。将来那个脑瘫儿子更是地狱级别。
脑子坏掉了?!
宋兰芳嗤笑,“我妈这个年纪还能活到他长大吗?等我爸妈一走,谁理他!”
她才不是冤大头,再孝顺也有个限度,更何况她现在对她妈失望透顶。
她觉得现在最紧急的事不是大哥领养脑瘫儿,是自己的女儿琼华。
宋兰芳握住丈夫的手,把自己这两天听来的消息说了,“我一开始以为房东搞错了,可是今天去找刘大姐,她信誓旦旦跟我说12栋的房子是我们家的,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带我看了登记本。上面房主确确实实写的是琼华的名字。”
物业一般都有登记本,上面有房主的名字,因为还得交水电费。这些都得用房主的号才能办理。
林为森像听天书似的,与媳妇大眼瞪小眼,发出一声惊呼,“啊!”
宋兰芳见他不信,很肯定点头,“是!你没听错,那套房子就是琼华的名字。”
林为森跟宋兰芳头一个想法,“她哪来的钱?!”
宋兰芳摇头,她哪知道。她唯一能想到女儿弄钱的地方,就是他们当初被骗的那二十万。
显然林为森也这么想,“你说会是那个钱吗?”
林为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实在不愿相信。
女儿那么小,能干出这种事吗?
不说这件事有多严重,就说这事的严谨性,把民警都给瞒住了。
模仿宋兰贡的字体,拿着宋兰贡的存折和户口本去银行开户,到银行取钱,然后拿着二十万到市里买房。
这些步骤单拎出来,哪一件都不容易啊。
她是怎么办到的?那时候女儿才九岁呀!他九岁的时候,连县城都没来过!一天天只知道打猪草,玩泥巴。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这事情就是他们女儿干的。
宋兰芳还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你别忘了。咱女儿是天才。她从小学二年级跳级到五年级。这就不是一般孩子。她真能干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