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是重要的人吗?”
林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少爷会意,但仍然没有要还给她簪子的意思。
“那你喜欢那个人吗?”
喜欢?
林盈有些茫然,三少爷问这样的事情做什么?
见她犹豫,他又问:“不喜欢?”
她摇摇头,她的恩人这三年来一直在暗中帮助她,她怎能说不喜欢对方呢?
“那就是喜欢了?”
林盈一时间无法回答,除了不喜欢就是喜欢,哪有这样的事……三少爷如今明明长大了,怎么反倒一副小孩子脾性?
见她不答,他不知为何笑了一笑,用手帕将刀刃上的血迹擦干净,拆开簪子,颇为熟练地把刀刃装回了簪子里。
林盈从前只知道三少爷会一些武艺,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机关也这样了解了。
她没有太多时间思索个中缘由,只因三少爷紧接着向她伸出了手。
他把她的鬓发撩到耳后,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发髻,把木簪插了回去。
三少爷曾经最是恭顺知礼,稍微和人站近些都要当即错开一步的,如今他长大了,应该更懂得男女大防,怎么却连这个也做得如此自然?
林盈愈发看不懂他。
只听颜复继续道:“小娘既有这般情致,不如同我回府上叙叙旧吧。”
林盈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说,却听懂了三少爷是要带她离开这牢狱的。
不必死在这狱中——这不正是她方才动用最不情愿的手段也要实现的心愿吗?
无论如何,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点了点头,正欲起身,却被连外袍带人一把揽进三少爷怀里。
她本能地挣动一下,男人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似是有些疑惑:“小娘还有何吩咐吗?”
林盈想用手比划,但想到对方许是不懂手语的,只好推了推他,又用唇语同他说“我自己走”。
“嗯?”他并未有旁的动作,仍旧盯着她的嘴唇看。
林盈更加清晰地用嘴唇说了一遍,但男人仍旧没有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说到第三遍,林盈终于明白这人是在装傻充愣,忍不住用了些力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男人并未太用力抱她,看她挣脱也只是将她安安稳稳放回床榻上。只是他也并未拉开距离,手臂撑在她身侧,用诱哄的语气叫道:“小娘……”
林盈只觉得面上充血——三少爷最是恭顺守礼,往日也不是没有这样唤她过,只是从未像今日这样,声音如同浸了蜜一般。
“同我走吧,小娘。”
他的语调就像是在恳求她一般。
可她明明没有不和他走啊,只是……她一个妇人,自己分明可以走路,却要让他抱着,那算怎么回事?
见她犹豫,颜复又道:“这簪子里有毒,再不同我走,我要走不动了。”
有毒?
恩人只说要她自保,没说过这簪子里还能保存毒素啊?
林盈大惊,几乎是立刻就攀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