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无暇思索个中缘由,一心担心待得太久被发现,赶紧把信掏了出来,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得赶紧走了。
“这就要走了?”宋迁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木盒,“对了,我们东家回都城来了,说等你来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林盈不解地看了看这只木盒,从前她在年节的时候是会收到重章先生的礼物,可现在并无节日,重章先生为何会突然送她礼物呢?
宋迁又道:“是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新婚贺礼?
林盈惊讶道:「他怎么会知道?他回来了?」
“他……”宋掌柜犹豫片刻,“林姑娘你知道的,东家行踪不定。也许快回来了吧,我也说不准。”
重章先生虽自诩一介商贾,但有时实在是手眼通天,明明人都不在京城,怎么连她的婚事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便谢过你们了……」
两人正说着,门帘却突然被掀开。
“原来夫人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
林盈听到声响,急忙把小木盒藏进衣衫,转身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颜复逆着光站在门前,虽人尚未近身,被夕阳斜照拉长的影子已经默默与她的缠绕在一处。
他径直走到二人中间,从桌上拿起了林盈带来的那封信:“嗯?这纸上的字迹倒是很像夫人的字迹。”
林盈惊得一颤,她自然是不愿让他读的,忙伸手去抢。颜复却将信笺高高举了起来。
她伸长手臂够着,都没有发现自己快要扑到颜复怀里了。颜复干脆一用力,揽她入怀,下巴架在她肩膀上读起了信。
宋迁没料到他二人会一同出现,趁林盈背过身去,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颜复只是对宋迁笑了笑,并未让怀里的林盈察觉出异样。
极快地通读一遍那封信后,颜复感慨道:“原来夫人在家里被严加看管,不能随意出入,因此以后无暇与微末之时出手相助的两位友人叙旧,很是遗憾啊。”
林盈本来还试图挣扎,听到这里也不敢动了。
这些日子颜复虽然有些孟浪,但至少在婚事以外的事情上,还算听得进去她说的话。如今让他发现自己有事瞒着他,且还去和外男传递消息,他还会愿意听她说的话吗?
若是他发了火,迁怒到宋迁与重章先生身上,那可怎么办?
颜复读完,这才放开了她,把买好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
然而,他却没有要揭过这件事的意思,追问道:“这信中提到的‘宋掌柜’,想必就是这位掌柜吧?”
谁是“宋掌柜”你还不知道吗?
宋迁搞不明白他在闹哪出,但看林盈一脸惊惧,出于好心为她解围的缘故,顺着他答道:“正是在下。”
颜复点了点头:“宋掌柜在我不能陪伴夫人身侧时帮助了夫人,我自当重金酬谢。”
说罢,他朝门外扬了扬手,高寒和高远搬着两只大木箱进来了。
林盈心下一惊,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她只当他们停下马车就等在街口了,现下想来,或许自己的一举一动早都被他们发现了。
二人打开木箱,宋迁一看,木箱里确有一些金银细软,不过更多的是些颜复爱喝爱用的茶叶茶具,自知不用跟他客气:“那就谢过这位先生了。”
“既是夫人的友人,那便不必言谢。只是我还有一问……”颜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盈,“这‘重章先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