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敬嫔一直被贵妃娘娘护着,哪里知道她的无奈,宣嫔背靠慈宁宫,无论是太后又或是老祖宗,哪是她能得罪的。
她在这宫里本就过得艰难,还得时不时往外带些东西送给阿哥,还得想方设法让阿哥回来。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真的被逼无奈啊!
惠嫔深深吸了口气,将保清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好几遍,身上终于有了力气,她强笑了一下,“既然贵妃娘娘事忙,本宫也不多打扰,明儿再来拜访”。
明儿?明儿来了也见不到人。
小太监笑嘻嘻的,幸灾乐祸地看着惠嫔离去的背影,心里头是说不出的痛快,他这边正美着呢,却见葱绿色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敬嫔娘娘来了”,他从门后蹿出来,行礼迎接样样都不含糊,“娘娘一早上就念叨您呢,说是要同您一道晒柿子,做柿饼子呢”。
王仪宁冲他笑了笑,进去了,身后跟着的藤黄笑眯眯地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小太监,“诺,今早上刚烙的肉饼,尝尝”。
“多谢姐姐”,小太监当着藤黄的面咬了一口,然后就是满口的赞,“真香!一定是上好的肥膘肉!配上葱花,绝了!”
藤黄诧异回头,“行家啊!”
小太监笑嘻嘻挠挠头,“嗐,算不上什么行家,只不过是见得多了”。
外头,两个人就饼该如何烙,肉放多少葱放多少唠了起来。里头,佟宛宛正拿着银制的小刀削柿子皮,见仪宁来了,她也不客气,直接递了一把小刀过去,“诺,一起削”。
其实也可以叫宫人们削好,可那就失去了自己动手的趣味。
两个人不用别人帮忙,先将脆柿子削皮留蒂,再将削好的柿子和柿子皮放在开水里烫上一分钟,烫好后放在太阳地下晾干,最后,用煮过的绳子将柿子一个个绑起来,挂在廊下。
茉雅奇中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院子里晒太阳的柿子,晚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个挂起来的小灯笼。
“好漂亮!”她叹道,“又香又红,比真正的灯笼还要好看”。
劳动成功被人夸赞,佟宛宛也颇有些自得,她大手一挥分了一串给小姑娘,还允诺道,“等晒好了,头一个给咱们小公主吃”。
茉雅奇从来没见过晒柿子,又是母妃亲手做的,一时间稀罕的不得了,便是去上书房的时候也忍不住带过去。
可只带了一天,第二日就老老实实地将柿子串挂在西配殿的廊下了。
佟宛宛有些奇怪,就去问她,“有人说你什么了?”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曾带过老家的特产腌腊肉和腊肠和室友一起分享,大多数室友都很喜欢,只有一个阴阳怪气地说什么‘腌制食品对身体不好’‘手工制品容易霉菌超标’之类的话。
这些皇子凤孙看不上自制的柿饼也很正常。
“不是”,茉雅奇迟疑了一下,“是三姐姐,三姐姐说想来和您一起学做柿饼”。
佟宛宛反问她,“那你想叫她来吗?”
“不想”,茉雅奇摇摇头,“儿臣不想叫她来”。
三姐姐素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绝无可能主动提起来景仁宫,谁叫她来的,根本不用猜。
她不喜欢这样,更不想让别人接着她的路子做对母妃不好的事。
“你不想叫她来,可以直接拒绝”,佟宛宛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髻,“你做什么,佟娘娘都支持你”。
闻言,小姑娘高高兴兴地走了,佟宛宛却有些思绪翻腾,画了两幅‘韭菜’图,心里头依旧一股子火气,干脆把刘保贵叫来,“你去把延禧宫那边的对牌都收回来”。
这是要收权?
刘保贵眼睛发亮,只问,“那奴才怎么说?”
“这还能难倒你”,佟宛宛笑道,“快去快回”。
刘保贵心头一片火热,连秋风都感觉不到冷了,领着两个小太监直奔延禧宫而去,到了地方行礼、寒暄,一样不落,然后不客气地道,“如今快要入冬,各处都要盘点,劳烦惠嫔娘娘将对牌、账册等物交给奴才”。
殿内原本还带着笑的人全都收了笑,低垂眉眼看着脚尖,根本不敢看主子的脸色。
半晌,惠嫔开了口,“本宫想亲自给贵妃娘娘送去”。
刘保贵笑呵呵的,“您贤身贵体的,怎敢劳烦”,他又催了一遍,“奴才带回去就成了”。
惠嫔只能叫宫女捧出对牌,交出去的时候,她舔了舔嘴唇,又道,“这些日子多谢贵妃娘娘的照拂,本宫想去给娘娘磕个头。”
“娘娘的事儿,奴才不敢做主”,刘保贵打了个哈哈。
真没见过这样式的,拿着贵妃娘娘给的好处,偏偏要跟着那起子人一起作践娘娘,他瞧着,眼下惠嫔娘娘也不一定是知道错了,不过是没了好处,害怕了、后悔了。
呵呵,大鼻涕流到嘴里知道甩了,孩子死了知道奶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