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男人妥协般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把先前派出去的人都叫了回来,同时停止了对妻子的监视。
父母间的恩怨纠葛到底是让他感到害怕,他本想和父亲以前一样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夺回来就好了,但他忘了父亲的下场是被心爱的女人捅了一刀。
这一刀险些要了Friedrich的命。
父亲并不怕死,但他害怕死后在地狱里见不到他的爱人。
两人十几年的纠缠妥协最终才有了现在还算和谐的相处,他呢,他对景流葳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
妻子本就性格平淡,可对于触及自身底线的事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或许现在的她对过去发生的种种已然淡忘,但终归是插在心里的一道刺,随时会再扎向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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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流葳提出离婚撇开蒋疑烛不谈,更多的,她认为这段婚姻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至少是对现在的自己。
三年前初到德国的她见到父亲那副样子时内心早已麻木,她想过一死了之索性放纵一场。
肆意地选择让她遇到了自己那时的爱人,她甚至有点理解母亲口中所说的爱了。
只要,只要她不和父亲一样爱得疯魔那她是否也能找到自己的皈依。
事实上,她做到了,她没有活成父亲的模样。但不幸的是她遇到了父亲那样的人——August。
她不想陷入和蒋疑烛的感情纠葛里,让她烦心的事若是解决起来十分困难,她便会撇到一边去。
她不想逼着自己做出仓促的抉择,她相信时间会解决一切。
或许她会爱上别人,或许她依然忘不了这位前夫,但不论如何她会永远爱着的有也只有自己。
不过既然有离婚的机会,那划清法律上的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他们需要的是平等,平等地交流,平等地相处。
她景流葳从来不是别人的所有物,现在不是,未来也不可能。
如果蒋疑烛一定要把自己划归为他的东西,那景流葳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不过经过这几年男人也算想清楚些了,至少知道想要一个人重要的不是对方的身体,那只是一副空壳而已,决定归属的是对方的心。
从那天起蒋疑烛确实没再打扰妻子的生活了,他在一定意义上做到了妻子所说的光明正大。
这下心烦的是景流葳了,隔三差五收到来自德国的远洋电话,手机信息也是从来没见停的。
景流葳实在是不想搭理对方了,于是手指划过“拉黑”键,世界顿时安静了不少。
看着一连串的感叹号,蒋疑烛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婆怎么不理我了,我又做错了什么。
经历了一番血洗的慕尼黑眼看着就要迎来稍微平静些的深秋,可Oldenburg家族的话事人August不知道又被谁惹到了,最近的大动作是一个接着一个。
大批量生产军火的同时对家族内部进行了大规模清洗,最终留下的都是那些年轻的忠心的新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