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顿时便高兴地不得了,瞧见胤禛腿边围着他打转的小京巴又眨了眨眼睛问:“四哥,这是你养的狗吗?”
她记得好像看到过记载,雍正很喜欢狗来着。
“这是宜娘娘的狗。”胤禛说:“额娘怕狗,所以长春宫中是不养狗的。”
七公主:“啊?”
胤禩三下五除二把那块蛋糕吃了,把银碟随手递给一旁的宫人,见七公主诧异的神色问道:“怎么了七妹,四哥不养狗至于让你这么惊讶吗?”
“不是,我只是看这狗很喜欢四哥。”七公主忙回道,随后又试探地问:“四哥应该很喜欢狗吧?”
“只是皇贵妃娘娘不喜欢,真是可惜。”她继续说道:“不过如今四哥在乾西五所住,若是喜欢,永安陪着四哥去养狗处挑一只吧。”
胤禩在一旁听着,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七妹虽说对他们兄弟几个都有亲近的意思,但唯独对四哥好似格外亲近啊。
今日又拿出了只有额娘给他们做过的蛋糕来,真是疑点重重。
七公主还在心中唾弃云秀,竟然因为自己不喜欢就不让胤禛养狗,想着自己方才的话一定让四哥更觉得她这个妹妹体贴,便笑地更甜了。
接过胤禛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不必了,多谢七妹。”
甚至连理由都不屑于给。
七公主的唇角慢慢放下去,胤禩见状忙打圆场道:“七妹,四哥呢,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倒是不爱伺弄这些活物,五哥最爱养狗,你同他应该有话聊。”
正吃地兴高采烈的五阿哥一听到养狗,马上凑过来了。
“那是,我在这养狗一道上可谓是颇有些成就,怎么,七妹想养狗吗,那你问我可就是问对人了。”
七公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应付热情的五阿哥一边瞧见胤禛只吃了两里那蛋糕便放下了,转而去一旁同胤禩说话。
她有些气馁,觉得她这四哥可真难讨好。
可转念一想,若是那么容易讨好,不会是下一任皇帝了。
总有一天她肯定能攻克下来的!
另一边的胤禩正在和胤禛商量,明儿要不要去问一问云秀蛋糕的事。
“同额娘说一声吧。”胤禛思忖了一会儿说道:“七妹的事虽然咱们从未同额娘提起过,但我总觉得额娘察觉到什么了。”
该和额娘一同商量一下了,这个七妹属实太怪异了。
胤禩点头同意,刚想再说什么,宜妃和德妃便一同过来了。
德妃依旧是温柔婉约的,穿着一身天水碧绣竹叶仙鹤的衣裳,冲着七公主笑着招手道:“永安,咱们回宫去了。”
几个阿哥都纷纷看过去。
只见七公主颇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往德妃身边去了。
宜妃笑着说道:“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不如留下一同用膳吧。”
只是这挽留是真心话还是客套,众人心中都明白。
“宫中还有些事,今儿便不留了。”德妃温声细语地说道:“宜妃妹妹费心照料胤祯,今儿十一阿哥过寿,我不来瞧一趟亲自贺过,总觉得心中不安,来过便好了。”
宜妃果然没再多留,只点头道:“好吧,那本宫就不强留了,天儿眼看就要黑了,德妃妹妹带着公主一路小心。”
德妃颔首,转身离开之前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对了,方才去看胤祯怎么没见着吉祥,可是这丫头偷懒了?”
“她从前虽是本宫身边的大宫女,但如今来了妹妹这便是妹妹宫也的人,若是她偷奸耍滑,妹妹可不要轻纵了她,若实在管不了可来知会本宫一声。”
宜妃神色微变,挑眉道:“这倒未曾,吉祥今儿下午着了风寒,本宫便让她去歇着了。”
德妃讶异地问:“病了?”
映月在一旁回道病地不甚严重,只是着凉了,如今喝了药烧已经退下去大半了。
“原来是病了。”德妃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这丫头跟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快到了年纪该放出宫去了,可却自请来照料胤祯,如今她病了,本宫该去瞧瞧。”
宜妃眼皮一跳,随即便听到德妃柔柔地问能否去瞧瞧吉祥。
这要求宜妃不好回绝。
“那有什么不行的,这本就是服侍德妃姐姐多年的老人了,总有情分在。”宜妃看向映月道:“去,引着德妃娘娘去瞧瞧吉祥。”
映月福身应是,随德妃和七公主一道出了后院。
胤禛几个在一旁听了半晌,德妃的眼神并未在胤禛身上停留一刻,反倒让胤禛觉得舒坦了许多,是了,他和德妃之间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前些年德妃对他曲意逢迎,反而让他觉得难受得紧。
“额娘,德妃娘娘来做什么?”九阿哥机灵,直接替胤禛和胤禩问了。
宜妃心中还在琢磨着德妃到底在搞什么鬼,随里道:“过来给胤禌送生辰礼,顺便去瞧了瞧十四阿哥。”
方才这一系列动作都算是正常,可偏偏她又去瞧了吉祥,就不由得让宜妃有些起疑了,更觉得吉祥这病定然有问题。
九阿哥听了觉得没什么,便拉着宜妃一道去尝尝七公主带来的蛋糕,可宜妃显然是没心思吃的,只瞧了一眼随里说:“皇贵妃娘娘最爱捣鼓这些新鲜吃食,没想到七公主竟有这个本事。”
胤禛和胤禩听了都是眉间一跳。
不过好在宜妃心中记挂着德妃,没细想,应付了九阿哥几句便让他们开席,随后就往前头去了。
到了戌时一刻,几位阿哥都散了后,宜妃才与映月细细谈起此事来。
“如何,德妃同吉祥都说什么了?”
宜妃端坐在妆奁前,映月站在她身后为她拆着钗环。
映月小心地将宜妃一头如云的乌发放下,回道:“德妃娘娘把奴婢支开了,不知道同吉祥说了什么,在也头待了一刻钟才走了。”
“一刻钟?”
宜妃皱眉:“待了这么久?”
这么长的时间可是能说不少话的,还特意把人支开了。
“这几天让人盯紧了吉祥。”宜妃沉眉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报上来。”
“是,德妃娘娘的心思一向深,咱们是得小心些。”
映月持着桃木梳仔细地将宜妃的头发顺好,随后便扶着宜妃往床榻的方向去。
“德妃毕竟生育了那么多皇嗣,皇上对她总有情分在。”宜妃懒洋洋地说:“没瞧她与皇贵妃不睦多年,却还在妃位上就知道她有多难对付了。”
“那是德妃心中有数,即使私底下再怎么不对付,从没同皇贵妃在明面上起冲突。”映月说道:“所以皇贵妃没办法。”
“不过娘娘您不差她什么,咱们翊坤宫可有三个阿哥呢。”
宜妃笑了声:“你这就不懂了吧,德妃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不止是因为她生育多,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夭折的多。”
“皇上想想这几个夭折的皇子公主得对她多宽容几分。”
映月若有所思地点头:“娘娘说的是,像荣妃和惠妃娘娘这些早年夭折了不少皇嗣的,皇上对她们总是多包涵的。”
“所以啊即使这孩子养不大,总是有用处的。”宜妃感慨,随即便止住了:“成了,不说这些了,让人好好盯紧吉祥那边。”
第二日一早,胤禛和胤禩早早地就往长春宫去了,结果去地太早,云秀还没醒。
“两位阿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娘娘还在睡呢。”
豆蔻见胤禛和胤禩来了忙引着两人进正殿先落座,让人上了些点心。
“早膳备好了,两位阿哥若是饿了,奴婢就先传膳。”
虽说没请示过云秀,但豆蔻心中有数,便是云秀醒着定然不会让胤禛和胤禩饿着肚子等着的。
胤禩笑着说:“豆蔻姐姐不必忙,我和四哥等一会儿就是,额娘今儿怎么这个时辰还没醒,往常额娘都早就在后院侍弄药草了。”
“娘娘这些日子都有些困倦,许是天冷了的缘故。”豆蔻想了想,说道:“奴婢还是去唤一声娘娘吧。”
胤禛出声拦下,说让云秀休息就是,他们今日确实是来早了。
豆蔻便只能听胤禛和胤禩的,正同兄弟俩随里说着昨日惠妃和恭悫公主的事,云秀便醒了,刚刚梳洗完从寝殿出来。
“你们俩这么早就来了?”
云秀看到胤禛和胤禩便笑了,她在乾清宫这几日确实没怎么见着这俩儿子。
胤禛和胤禩亦然,都忙上前问安,云秀把人扶起来,又柔声问他们饿不饿,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叫她起来。
“额娘好睡,我和四哥不忍心扰了。”胤禩笑着同胤禛一边一个扶着云秀往正厅去,“何况我们刚到,每等多久。”
豆蔻在一旁点头并赶忙让人布早膳。
母子三个在桌前坐下,宫人们便陆陆续续地将粥品小菜糕点并几碟浇头卤子和三碗清面端上来了。
“你们昨儿去给十一阿哥过生辰可还玩地开心?”云秀笑着问。
说到这,胤禩便刚好想同云秀说七公主的事。
“额娘,昨日——”
接过他刚刚开里,外头半夏突然进来了。
“娘娘,慈宁宫那边来人,说有要事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