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有点讶异地稍稍睁大眼睛,为阿缘的直言不讳而震惊。
这时候,他打量李城门吏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能让阿缘这么信任,看来此人不是王山的人脉,而是阿缘的人脉。
话又说回来了,王山所谓的人脉,真的是他自己笼络住的吗?
李城门吏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这么信任他们?没了王山,你一个人跟着他们不安全。”
阿缘微微笑了一下:“没事,李叔。这是最后一趟了。要是成了,我们都能回家。”
李城门吏死死盯着刘邦,然后轻声道:“所有商队回大夏都要路过锦州。要是你们回来的时候让我发现阿缘不在……”
刘邦低头问阿缘:“他是你亲叔啊?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阿缘说:“独在异乡为异客,身处蛮夷的治下,我们这样的只能互相帮扶着点。”
刘邦收起匕首,也松开按着阿缘肩膀的手,对李城门吏说:“放心,我挺喜欢阿缘的。我们不是什么亡命徒,去辽阳也需要阿缘做向导。回程的时候,只要有我一口气,就保你能见到阿缘。”
李城门吏冷冰冰的目光在刘邦脸上凝视了一阵。
过了些许,他把门打开了一些,说:“我去拿腰牌,给你们放行。”
李城门吏披上了外袍,束好头发,举着火去给汉使商队开城门。
开门的时候,刘邦站在李城门吏旁边,确保车队的其他人都能顺利通过。
等到最后一辆车离开了,刘邦才对李城门吏挥挥手,笑说:“多谢。还不知道朋友的名字?”
李城门吏硬邦邦地答:“李斯。”
刘邦:…………
刘邦:“不是,哎?!”
刘邦:“哎???”
他突然揪住李斯的衣襟,问:“哪个‘斯’?不是,哪个‘斯’?”
李斯更警惕了,拿着火把就要往刘邦脸上怼:“你做什么!我要叫人了!”
刘邦赶紧辩白:“不是不是不是,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我也是秦人!我是四川郡沛县的!”
李斯:???
李斯呆了:“啊?”
刘邦顺势就想把李斯拽走:“这也太巧了,他乡遇故知嘛这不是。来来来,上车,你这种人才在这儿当个小城门吏有什么意思,来走走……”
李斯扒着城门死命抵抗:“不是,你别——我在这儿有正事要做——你究竟是谁啊?!”
见刘邦迟迟没有跟上来,辛弃疾提着剑骑马回来查看情况。
结果他就发现刘邦在试图强行绑架城门吏。
辛弃疾惊呆了,他下马劝阻:“你干什么!人家都放我们走了,你也不至于把他绑走灭口啊!”
刘邦:“不是!他是李斯!李斯!那个李斯!”
辛弃疾震撼:“东门黄犬那个李斯?”
刘邦也问:“你是东门黄犬那个李斯吗?千古半相的那个?”
李斯崩溃了:“你们究竟是谁啊!!!”
怎么什么都知道!太吓人了!
刘邦松开手,说:“我都说了我是秦人,我上辈子是沛县的亭长,这位是小辛,和我们一样,我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辛弃疾:……我,我也是秦人吗?
刘邦:对。
李斯看看刘邦,又看看辛弃疾,他理理衣衫,说:“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回事,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刘邦说:“嬴政在京城当顺天府尹,你不想见他吗?”
李斯:…………
李斯的脸憋得通红:“……总之我是不会走的!”
刘邦盯着李斯看了半天,然后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要是你想通了,随时欢迎回来。哦对了……”
他在怀里掏掏,然后拿出几粒金豆子塞进李斯手里:“拿着,改善改善生活。”
李斯皱着眉头推拒:“不行。我给你们开门是看在阿缘的面子上,不是为了收你们的钱。”
刘邦笑说:“都是老乡,其实我也是楚人,有什么的。收着吧,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李斯力气比刘邦小,终于还是被刘邦强迫性地将金豆子塞到了衣襟里。
他站在锦州城门处,看着刘邦和辛弃疾重新追上车队。夜色中,他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马上,辛弃疾问:“他真是李斯?他怎么会甘愿留在金狗治下当个被呼来喝去的小吏呢?”
刘邦笑说:“他不是小吏,他是城门吏。”
辛弃疾稍张了张口,明白过来:“他是想等一个机会……开城门?你给他那么多钱也是为了让他多收买一些人,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刘邦说:“海外有孤忠啊,回头要是真让他立了功,大秦脸上也有光了。啧啧,嬴政也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