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理有据地怀疑,要是对面太过分的话,伏黑惠很可能会当着老师和家长的面再打架。
他看上去像头小狼。
“家长没时间,没关系,我也可以处理。”我不紧不慢地开口,用上了五条家人常用的腔调。
不得不说,有时候就是人靠衣装,装模作样、拿腔拿调就是很有用,我这样说话,唬住了两个家长,起码没有像刚刚那样,抢过话头,气焰嚣张。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无视了那两个明显找事的家长,微笑地看向班主任,并不动怒。
这种时候生气没有意义。
这种程度的伤,肯定谈不上什么赔偿之类的,班主任把我们叫过来,无非就是要当面道歉,回家教育教育孩子,给家长施加点压力,也给孩子上点耻辱感,免得下次再犯。
简单点,就是我立刻带着两个孩子低头道歉完事。
但我准备上点难度。
我都请了半天假过来,难道就是大老远不分青红皂白给人道歉的吗?
千里送人头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高三生的时间每一秒都是金子,我既然花了这个成本,指望我来就是道歉,做什么春秋大梦。
别说现在看起来道理在小惠,就算不在,我也准备发挥一下熊家长的作风。
这件事老师处理得很复杂,但小孩子的事远比大人要简单多了。
“我们两个孩子只是看他可怜,体育课找他玩,结果、结果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小孩。”
在我的视线下,这位原本嚣张的家长打了个磕。 “道歉,要给我们道歉!”
另一个家长眼睛一转,神色赞同,但依旧没有开口。
两小孩有家长撑腰,看不懂其中弯弯绕绕,挺直了腰杆,很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美感。
伏黑惠这小狼忍不住,抬头盯着对面两个孩子,眼神死凶死凶,“明明是你们找我要钱的!”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那个家长声音顿时又尖锐起来。
愤怒让她开始尖酸刻薄地挑刺,污言秽语,口不择言,我赶紧把津美纪拉过来,捂住了她的耳朵。
小惠就算了。
男孩子,要多经历。
听她输出五分钟,我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两个二年级的孩子瞄准了小惠这个形单影只的新生,准备上找学弟要点零花,结果碰上了硬茬子,被反杀,于是无耻的恶人先告状戏码。
老师那边呢,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这两个家长太难缠了。
普通家庭见状都得退一射之地,而对没有父母的伏黑家,更是杀招。
我不来,伏黑姐弟以后在学校的日子恐怕又要难过起来,小的不说,津美纪跟这两熊娃同级,每年学生都会重新分配的情况下,谁知道会不会倒霉跟他们同班呢?
我看向班主任。
但班主任显然也很无助,年轻的老师明显不是对面两个老油条家长的对手,另一个老师各种打哈哈,显然也不想对上这两的家长。
算了,不能指望师资队伍都能有阿彦那个素质。
咋咋呼呼的家长就抓着“伏黑惠先动手”这一条指责,在小孩子之间,不论事情真相如何,先动手就是错。
我懒得跟她辩论。
这种人胡搅蛮缠,辩论是没有结果的,我也不擅长吵架,要是我跟她一条一条辩,反而落于下成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二年级生对一年级生,二打一,谁对谁错不明显吗?
可惜小惠不够聪明,没能站在道德最高点,回头要教教他。
我坐在两个小孩身前,正面对着她,冷眼如刀,调整模仿津久的杀气。
等她说完了,我才慢条斯理地问:“还未请教几位尊姓大名,还有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我这样一问,对面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两个家长愣住,老师也愣住了。
不太积极的老师对上我的目光,僵持了好几秒,不得已才报上自己的名字,而两位家长这一愣,刚刚挑拨起来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
“方便我录音吗?”我还好心情和她们笑起来,掏出手机真的要录音的样子。
“你……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觉得是双方都有责任,但既然你们觉得责任都在我家孩子身上,那自然尊重你们的说辞,但我记性不太好,光是这样听记不住,还是录下来比较好。”我歪头看向对面的老师:“老师,您觉得呢?”
老师说:“这个……恐怕不方便录音……”
“怎么会不方便呢?那边家长都快要指责我们家小惠杀人放火了,这种程度的说辞是需要讲证据的,对吧,老师?”
我就是给压力这个老师。
小惠的班主任就算了,但这个老师是另一码事。
名字、学校都有了,我回头就能一个电话投诉就能从学校打到文部科学省。
当然,正常家长是不会这样威胁老师的。
我也没有威胁,不是吗?
这叫做善意的提醒。
事情发展在这一步,已经不是孩子对错的问题了,是双方家长的比拼。
我把伏黑惠拉上前,他身上的伤和两个大孩子两相对比,高低立现。 “这不是要好好道歉吗?总得知道名字才好。”
总是打头的家长还想说话,却被另一个人拉了拉手袖。
我见状,对她笑了笑。
最后这件事虎头蛇尾地解决了,她们硬撑着没有错,我也不可能道歉,僵持不下,小惠的班主任求救,把学校的主任叫过来和稀泥递梯子,让双方回家都冷静冷静。
我领着两个孩子提前放学。
要是换成川子夫人和中村女士,肯定能处理得更好吧,绝对能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我修行不到位。
———————— !!————————
摸鱼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