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我说:“小和你还不知道吧,每次队长犯犟的时候,都是牧野去拉住他的牛头。”
这什么破比喻。
我的余光偷瞄向津久他们,两个大家长没有注意到这边,算二哈岚逃过一劫。
五十岚还没有感觉到什么问题,他继续道:“唯一一次没拉住,好像就是主唱的事吧?”
我好奇了。 “怎么说?”
五十岚回忆了一下细节:“当时不是有很多人来面试,津久谁都不满意,牧野曾经建议过起码找个临时主唱来维持乐队的正常演出,只有那次津久怎么都没点头,他们就吵架了。”
“他们两个居然会吵架?!”
有点难以想象。
“也不能,算吵架。”凯撒说:“是冷战,不说话。”
“没错,当时我们都担心乐队要散伙了。”
我:“后来怎么解决的?”
五十岚的视线放在了我身上:“在他们彻底吵翻之前,你不是来了吗?”
还有这种事……
我都不知道。
凯撒有不同意见:“不会吵翻的,他们。”
五十岚挠挠头:“那还不算吗?每天低气压练习我都害怕了。”
凯撒似乎也想起那段时间队里气氛不好,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用肯定地语气重复:“不会吵翻的。”
我有其他疑问:“但我那个时候是来打工的。”
还去了诺亚方舟打工了小半年。
等等,当时来劝我入队的还是牧野啊?
“对,而且你年纪也太小了,所以当时牧野也……不过后来我们不是有次不小心听到你哼歌,之后牧野就再也没提过要重新找主唱了。”五十岚担心我会对牧野有意见,连忙解释:“牧野他不是不喜欢你啦!”
“对事不对人,我知道的。”
我看向不远处还在和津久商量细节的牧野。
他一身上白下黑,裤子修身挺立,衣服不知道什么材质,贴身柔软,没有棱角,配上他那头暖暖栗子色的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
不过我们队里的人都知道,这完全是假象。
我什至中二地想象过,牧野的眼镜说不定是什么封印的秘术,隐藏他的傲气和锋利。
这是个再理性不过的人。
这么说吧,津久是那种外冷内热的类型,牧野则是刚好反过来外热内冷。
所以对津久用狗狗眼有必杀的作用,但对牧野……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那次是最严重的,不过之前津久也没那么快同意。”
我听完若有所思。
“我是希望最后能有好结果啦。”五十岚说:“但是我昨天也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主意,你们呢?”
凯撒也摇头。
我斟酌着说:“我在想,我们乐队出专辑,要考虑的是什么?”
“额……”这下把五十岚给问住了。
他的天赋都点在了节奏和反应力上,音乐感知能力、联想能力和创作能力还在被津久摁头锻炼的阶段,二哈的小脑袋也不支持他想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凯撒倒有点想法:“玩?”
五十岚:“玩、玩吗?”
我:“用个好听点的词吧,我们是实验性质浓厚,乐于探索和开拓边界的摇滚乐队。”
说“玩”其实也没错。
虽然现在我们乐队有声有色,live不愁场地,出的大专也给所有成员都赚到了足够多的零花钱,但真要说起来,十架七言还不算专业乐队,大家都没指望乐队生存,自然就是“玩”的范畴。
非要说的话,就是玩得比较认真,有专业的玩具(录音室、练习室),有专业的陪玩(经纪人),有比较明确的玩耍路线(演出)。
牧野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可是,我们团队原本的目的,就是来单纯因为兴趣聚集起来玩的。
哦,我是因为缺钱。
但这个不是重点!
“既然如此,我觉得不如玩到底好了。”
五十岚呆若木狗*1 。
“循规蹈矩也不是适合我们,之前的版本不错,只是现在既然不满意,那不如以成长为主题,多录几个差异性版本,来体现那种成长性好了。”
五十岚:“这样、这样也可以……?”
凯撒充分理解我的意思:“起码开心。”
“可以考虑。”
说话的是牧野,两位大家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们身后。
尤其是津久,他的表情……解读无能。
牧野说:“这也算是一种方法。”
说完他还眼角含笑瞥了眼津久。
津久瞪了他一眼,“那就这么办。”
我看着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知道这两人都开电波频道私聊了。
可恶,我真的好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什么,能不能加我一个进聊天群啊啊啊啊!
中村女士得知我们的决定,也没有意见。
“既然这样,不如录个vlog好了。”她说:“上传到网站上作为物料,刚好能当个宣传。”
中村女士真的有枣没枣都要打一杆子。
我们也无所谓,大家去换上文化衫,戴上面具就开始玩起来了。
一个上午录了十几个版本,有效果意外不错的,也有奇奇怪怪完全听不了的,还有乱七八糟不知道从何听起的的版本。
不知道有没有录到津久想要的效果,起码是开心的。
一扫昨天的郁闷和压抑,连情绪最内敛的牧野,嘴角的笑容都真切了不少。
预设好路上的种种情况,一路顺畅固然不错,但有的时候,像这样肆意玩耍,才是我们做音乐的根本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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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呆若木狗:原词呆若木鸡,呆得象木头鸡一样,形容因恐惧或惊异而发愣的样子。这里是化用哈,毕竟是二哈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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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9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