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种事也算屡见不鲜。
岛国特别强调群体的概念,反过来讲就是对个性的排斥,“异于常人”是会被排挤出群体之外的,所以不少觉醒咒术的孩子生活都不是特别好。
更别说是这样封闭贫穷的村子。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些逃跑的村民又跑了回来。
他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镰刀、斧头、锄头……气势汹汹地盯着我们。
“果然,还是要把她们杀掉才行。”村长站在最前面。 “咒术师大人,请把她们交给我们吧,接下来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夏油杰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
跑都跑了,还回来干啥?
两个小孩听见村长的声音如同听到防空警报,骤然惊醒,恐惧地缩进我怀里。
“乖,没事。”我指着夏油杰对她们说:“这位叔叔会保护我们的。”
年龄差十几岁,叫叔叔很正常。
说完,我就掏出手机再次录像。
贵的手机就是有贵的好,这么黑的情况下,还能拍清楚人脸。
村民其实不太懂我在做什么,但他们知道肯定没好事,村长直接指着我说:“把她的手机抢过来砸烂!”
我则是对夏油杰说:“记得别杀人,他们不能那么轻松就死掉了。”
也不能那么随便就弄脏了你的手。
神情单薄实则暴怒的夏油杰垂眸看我,在惨叫声中回答:“我知道了。”
我们最后在一片血泊中离开。
参与这件事的村民们都没有死,但也没有能站起来的。
说真的,大部分的咒术师跟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力量维度,所以有不少在咒术界混不下去的咒术师就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就能兴风作浪,然后成为诅咒师。
钱权都会冲昏人的头脑,别说那么直接而强大的力量了。
从这点上,我感觉到了咒术师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夹在力量和守护之间,面前是层出不穷的咒灵,背后有蠢蠢欲动的人性,稍不留神,就万劫不复。
就比如刚才,夏油杰只需要一个意念,这条村子就没有一个幸存者,然后他自己,也会被埋葬在这里。
这种感觉……
我觉得像有人做了个局。
类似把老虎放进了羊群之中的感觉。
我这么想着,拨通了119 ,在客服温柔甜美的声音中,把村子的地址报了上去。
夏油杰对此毫无反应,只是一直垂眸看着双胞胎,看得两个孩子隐隐不安。
“没事没事,他是好人,保护了我们。”
惊恐未定的两个孩子不敢吭声。
我问夏油杰:“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回高专吗?”
“不,我们……”他顿了顿,才回答:“总之先去安全的地方吧。”
我们的目的地降落在一家星级酒店的天台上。
酒店经理很惊讶我们一群脏兮兮的人从上面下来,但也有职业道德的不问一句,刷了夏油杰的卡,开了最好的总统套房,又让酒店服务给我们送来了换洗的衣服和外伤药。
夏油杰把主卧让了出来。
但其实无所谓。
总统套房,主卧次卧差别不大,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享受的心思。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
我先把两个小的洗干净。
两个孩子非常乖巧听话,只是她们似乎很久没有洗澡了,又浑身是伤,我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分辨她们身上哪些是污垢,哪些是血痂,避开伤口,把人洗干净。
出来之后还得上药。
我实在没办法自己慢慢给两小只上药了,就分了一只给夏油杰。
小姑娘的眼睛惶恐地看看我,又回头看看夏油杰,有种做错事的茫然无措,看得人心疼。
“没关系,叔叔是好人。”
小孩点头,但依旧很慌张。
夏油杰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根本办不到。
我拍拍他的肩,权作安慰。
行叭,不差这一步了。
给两个小孩的伤口都涂满了药水后,酒店的工作人员送餐上来。
这下我实在伺候不动了,随便吃两口,就看着夏油杰带双胞胎吃饭。
真的得佩服一下杰哥的细腻心思。
他点的都是汉堡披萨,避开了炸的品类,都是简单方便,不太难消化,也不需要餐具的东西。
看两个小孩的年龄和她们的环境,要是上一份牛扒,她们估计连怎么拿刀切开都不会。
现在也不是有余力教她们的时候。
我边看他们吃饭,边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吃饱喝足,夏油杰自觉告辞,我则搂着两个小孩睡觉去了。
半夜我感觉凉凉的,迷迷糊糊地醒了。
双胞胎紧紧地抱着我,用力得让我呼吸困难。她们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边睡边啜泣,像两只可怜的小猫,留下来的眼泪洇湿了我的睡衣,冰凉的触感唤醒了我。
我坐起来看着她们,想到自己小的时候,有种时间真奇妙的感觉。
小的时候没有遇到给我拥抱的姐姐,却碰到了给我糖的表哥,还有五条悟那只骗人的鸟妖。
现在的双胞胎,虽然没有了糖和鸟妖,起码还有我这个可以抱着睡觉的大姐姐,和怪刘海长腿叔叔。
也不坏吧?
我实在受不了湿掉的睡衣,起来去找衣服,意外发现套房客厅的灯还是亮的。
夏油杰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人却站在了灯光之外的阳台上,面对夜晚灯火如织,繁华喧嚣的城市,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萧索。
———————— !!————————
杰的转变,起点是星浆体,爆发点是灰原的死,结果才是双胞胎。
因为起因和爆发点都没有了,又有小和在身边,所以杰要比之前精神稳定多了。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