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已有退意的男人,打定主意在明天乐队迁移的时候下手,把人打晕带走。
现在还是人太多。
第二天傍晚,他跟着大部队去看演出。
人群聚集,每个人身上淡薄的咒力随之聚拢,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咒力灰雾,引来周围到处觅食的蝇头。
在伏黑甚尔眼中,底下的人死气沉沉,累得不想说话,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头顶倒是热闹得很,咒灵飞来飞去,打生打死,相互蚕食。
等演出结束的时候,它们应该就会决出胜负了。
甚尔等得无聊,还在蝇头上了编号,赌哪一只能成为最终胜利者。
很快乐队出场,演出开始了。
老实说,伏黑甚尔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他对音乐也没有兴趣,顶多能说个好听不好听,除此以外并无多余想法,不过他也能感觉到,小姑娘唱歌是好听的,应该有不错的前途,不然这个乐队也不至于每次开live都那么多人,让他挤进去都得花点功夫。
男人混在人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愣住了。
他相中的那只蝇头,忽然惨叫一声,在没有咒术师祓除的情况下,像冬天的雪人遇到了高温,融化了。
伏黑甚尔:“……”
与此同时,坐在他旁边的临时工友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累到没有表情的人如同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最开始是令人牙酸的摩擦音,接着一声比一声顺畅,他跟着乐队开始开口歌唱,唱着唱着就哭了。
伏黑甚尔:“…………”
跟唱的人越来越多,站在他们中间的男人跟个异类似的。
幸好周围人也不在意他,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在意,眼睛盯着台上,只想尽情地唱,唱出来这些天憋在心里无从发泄的痛苦与悲伤。
负面情绪宛如奶油,融化在了一首接着一首歌当中。
甚尔站在人群当中,冷静得格格不入。
深夜,他把溜出来的猫逮住。
被抓住了后脖颈的猫浑身毛都炸了,亮出爪子挣扎得厉害,甚尔见状,随手一扔,猫咪转身轻盈落地,对着他绷紧嘴唇也,隐隐露出犬齿。
这是准备战斗的姿态。
“你之前说臭的地方在哪里?”
猫冷静了一下,眼神中透露着狐疑。 “干嘛,你又有兴趣了?”
必死的局他当然要跑,但现在嘛……感觉游戏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让他再赌一把好了。
“在哪?”
猫半信半疑,带他去找地方。
到地方,甚尔提起铲子开始挖,挖了大概一个小时,快要以为黑猫驴他的时候,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被挖出来了。
一挖出来,黑猫一蹦三尺高,跑得老远。
“呕……什么东西,好臭!”
伏黑甚尔挑眉,把自己的咒灵叫出来。
黑猫还在远处叫嚷:“怎么回事,你也好臭!”
甚尔没管它,伸手从咒灵口中拉出长刀,刀尖微动,铁盒一分为二,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一块像琥珀似的东西,只是里面不是纤毫毕现的昆虫,而是一团像被血凝固了的黑发团。
“呵。”男人笑了声,“不错嘛,二级咒物。”
咒物没有咒具好卖,后者是个人都能用,前者只有咒术界有需求,但没关系,五条家那个臭小鬼会买的。
甚尔从丑宝的嘴里掏出封印条,这东西本来是用来封印咒具,避免咒力外泄,现在没有其他工具了,只能把它用上。
“相同的地点还有哪里?”
能卖,伏黑甚尔就有兴趣了。
可疑的黑猫在他看来都变成了金色的招财猫。
猫顿了顿,走在前面带路。
不过自从甚尔身上缠了咒灵,猫就不肯靠近他了。
“你臭得像个化粪池。”黑猫不客气地评价。
甚尔不以为意。
他们这个晚上,挖出来了三个咒物。
天与咒缚者犹觉不够,拎着猫跑了附近几个驻扎点,却没有类似的收获了。
混了一晚上,猫和人类也有了一定的熟悉度,它问道:“那是什么?”
“咒物。”
“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甚尔懒得解释:“搞事。”
咒物封印以后分开放置,能伪装强大的咒灵占领地盘,以毒攻毒,有驱逐咒灵的效果,但都是单个单个放置的,一下放三个,靠得那么近,恐怕得是什么阵法之类的吧。
甚尔不关心是什么阵法,也没有好奇,他只想找到所有阵法,把咒物都挖出来。
外围的都已经用上了二级咒物,一个阵要用三个,那么里面要用什么呢?
一级咒物?
特级……?
甚尔稍微有些期待起来了。
他像只恶劣的猫科动物,面对毛线球,找不到线头就算了,但找到的情况下,瞬间就被撩拨了起来,心痒痒地想要把别人精心布置好的局给搅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好事,既有趣,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