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野喉咙发紧,口腔分泌出大量唾液,压在舌根下。她吞咽了下,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再吸入更多,同时下意识偏过头,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
“咔哒”一声。
安全带扣上了。
香气飘远了,但头痛却没有消失。
……
……
一整个上午,杜元野都处在一种轻微的晕眩里,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发虚。到了中午吃完午饭,这种感觉冲到了顶点。
她趴在桌上,觉得脑袋和胃一起翻江倒海,像有只看不见的大手伸进颅腔里,把她的脑花当成蛋花打散了。她甚至开始盼着有人来找茬——最好能照着她太阳穴来一拳,直接把她打晕过去,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早退了。
然后,还真有人来找她了。
可惜不是来打她的。
耳中灌入一串没有起伏的机械音,嗡嗡地重复了好几遍。杜元野汗湿发红的眼皮动了动,迟钝地辨认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孔睿北叫她过去一趟。
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深深叹了口气,捂着胃站起来。
每往前走一步,头就痛一分,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视线也愈发模糊,她硬撑着又挪了几步,脚被地面上一排不平的地砖绊了一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
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意识模糊的间隙,她闭上了眼,坠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