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起码尝到了甜味。”
佩恩静静听完她分享，神色认真，没有半分不耐。
“我是不是有点啰嗦了？”小南后知后觉，“抱歉，一提到师妹的事情，我就忍不住……”
“你已经认可她了？”
“除了她，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为异国他乡的陌生人这样无私奉献。”
“从凌晨六点到晚上十二点。”小南深受触动道，“整整十八天，没有一天不是这样。”
“……”
神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千音总在问有没有因为山楂茶和野花更喜欢她，然而实际上，这些不值钱的琐碎礼物算得了什么？
真正打动他们的，是她无私善良的心。
在她的眼里没有国家之分，只有她理应完成的任务。
小南忍不住劝说道：“佩恩，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应该——”
“千音只是极少数善良个例，不代表五大国都是如此。”
佩恩毫不犹豫道：“十年间，我们遇到的也只有自来也老师和她两个人。”
“你难道遗忘当初的痛苦了么？”
“是。”小南没法否认。
他们的真正计划依旧不会被改变。
若是从前，小南的想法只会止在这里。
然而跟千音呆在一起久了，她却不由冒出鬼使神差的念头。
还是好感度没刷够。
要是千音把佩恩的好感度刷得更高，也许就能改变他的想法了。
——不！
小南心中悚然。
尾兽兵器计划是她和长门的夙愿，她这是……这是……？
“鼬那边如何。”佩恩问道，“他和鬼鲛应该从土之国回来了。”
小南：“他原本想回村子汇报，但我不准备让他们回基地休整，他对师妹来说太危险了。”
小南为了计划，能够忍受鼬的存在，但对这个冷酷残忍的叛忍毫无好感。
“千音过两天不是准备回家看看么，让他们错开。”
“嗯。”其实小南也觉得，既然千音是硕果仅存的村外血脉，那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他看起来不像追求愉悦的人。
但万一呢？
把宇智波鼬杀掉，师妹在这个世界上才算真正安全。
佩恩说道：“写轮眼非常克制尾兽，等他捉了第一只尾兽，再杀掉他。”
没错，等榨干剩余价值，便将那个宇智波叛忍干掉。
她冷冷的想。
“我去打发他，阻止他和鬼鲛进村。”
说罢，小南身后万千纸片化作巨大纯白羽翼，她振翅，冲天而起。
看着小南匆匆离去的样子，佩恩心中默然。
小南当局者迷，但他能看出来，她已经完全将千音当做亲近师妹，十分关心。
那……他呢？
会动摇吗？
不可能。
千音只是在与佩恩交朋友。
而真正的他，始终保持清醒。
*
下着朦胧细雨的道路，因为雨水浸泡，土地略显泥泞。
身着黑底红云袍，戴着斗笠的两人在雨雾中缓缓前行。
雨中传来朦胧的铃铛碰撞声，好似梦般柔和。
然而实际上，他们是忍界最危险的存在——
斗笠掩映下，浓密纤长眼睫抬起，露出那双若有所感的黑色眼眸。
极为俊秀的黑发少年看着自天而降的白翼天使。
“小南前辈？”他嗓音温和，甚至称得上礼貌。
此人便是宇智波鼬，犯下灭族恶行，让名族宇智波自此在忍界销声匿迹的s级叛忍。
与他的赫赫凶名相反，宇智波鼬本人气质甚至称得上恬淡。
任何人在看到少年的容貌时，都会为这份昳丽而心中轻跳。
那是将俊秀与冷淡融合极好的独特气质，令他恍如冰雪般剔透。
可惜，这个任何人的范围中不包括小南。
她根本不吃这套：“不是说无需返回村子汇报么，怎么还是在靠近雨隐村？”
“小南，我们这次对付的贵族可是养了一大堆私兵啊，连雾隐的前忍刀七人众都招揽过去一个。”
长着鲨鱼脸的鬼鲛不爽道：“你知道为了杀他我们费了多少功夫么，忍具不需要补给么？”
“一分钱不给，让我们去喝风么？”
小南掌握晓组织的财政审批，而叛忍通常没有理财意识，如果她不同意，确实能狠狠恶心这帮叛忍。
紫发女子冷淡道：“最近组织在忙村子里的大政策，暂时周转不开，之后第一时间给你们批复。”
“喂，不给钱也想让人办事！？”鬼鲛不满，“你会欠蝎的钱么？”
蝎是组织里的老资历，而且做事低调不爱惹事，小南对他态度向来不错。
其实小南也不讨厌鬼鲛。
谁让他的搭档是丧门星，又偏偏撞上重要人物在村子里。
只是毕竟都是s级叛忍，暂时也不好撕破脸。
小南冷淡道：“忍具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补给，但你们依然不能返回基地。”
鬼鲛想到，这女人的起爆符质量极高，并且某种程度上可以当钱花。
他口气这才好了些，随后便是好奇：“为什么？我们可没有做错事吧。”
“这是首领的命令，服从就好。”
“是是是，神嘛，谁还不畏惧了。”鬼鲛大大咧咧道。
黑发少年沉静道：“小南前辈，我们还缺补给的食物。”
起爆符可不能当饭吃，即便要周转抵债，也破费功夫。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小南却犹豫了两秒。
“要是你身上没有，就让我们买了吃的再走不行么？”
“不用了。”小南道，“拿了这个，你们走吧。”
她递给鼬一份通灵卷轴。
“这里面是足够你们两人吃半个月的食物，吃完再回来。”
“小南前辈给错了么…三十个饭团？”哪怕是鼬，语气也有了波动。
“哈？三十个白饭团我不到三天就能吃完。”
鬼鲛不满道：“你在打发谁。”
“够了。这是村子最新研发的补给品，能够回复体力与查克拉，甚至缓和伤势。”
“是大蛇丸……哦，大蛇丸之前就叛逃了。”鬼鲛嘟囔，“那又是谁的手笔？”
小南没闲情与这两人寒暄，一切交接无误，便严厉要求他们立刻离开。
鬼鲛是无所谓的，除了奔波有些烦。
他跟鼬折返时正好觉得饿，便取出一个白饭团现场验货。
吃一个能抵一天？
比兵粮丸效果还好？
“啊呜。”嚼嚼，“我这个居然还有夹心，是个梅子干，运气不错。”
而嚼了才第二口，鬼鲛便瞪大了他的绿豆眼。
宇智波鼬：？
“哦呼！好美味的饭团！我好像是在秋日麦田里散步，还有股梅干的清香，哦呼！鼬先生，你也来一个？”
“这恐怕不是料理，而是秘药。”
鬼鲛神秘兮兮道：“组织财政紧张，又不许成员回归，肯定是在整理这件事。”
宇智波鼬接过饭团，表情淡淡地咬下一口。
黑发少年缓缓咀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咬下了一口，又一口。
“确实不错。”他言简意赅。
鼬没有闲聊，只是有些凝重地想，如果真如推测所言，那晓确实在搞大动作。
他必须摸清楚其中的脉络门道。
不许本人回去……可间谍总有自己的手段门道，搞清楚他想知道的任何事。
更别说是宇智波鼬这样的人。
鬼鲛佩服道：“不愧是鼬先生，吃到这么美味的料理，依旧不为所动，真是冷酷啊。”
那倒也不是。
品尝这神奇的饭团时，其实他想到了自己很遥远很遥远，已经被封存在记忆最深处，那落满尘埃的童年。
那满溢在房间里的饭香。
那……
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