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当情人也不够资格吗?”司茂言的声音很低, 极近卑微,他垂着脑袋,无助地看向赵忻然。
赵忻然不愿面对,她侧头, 看向别处:“不是不够资格, 而是我怕麻烦。”
“茂言, 你挺好的, 真的。”
司茂言看着她, 虎口处的伤疤隐隐作痛, 他把手背在身后, 另一只手无意识抓挠, 明知不可以,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如果是裴弘文呢?”
“什么意思?”
“如果是他呢?”司茂言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眼睛执拗地看着赵忻然:“如果是他站在你面前, 想要和你复婚呢?”
赵忻然转头迎上司茂言的目光,第一反应是嗤笑, 但见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赵忻然也正了正目光回答道:“茂言, 裴弘文不会如此幼稚。离婚是他主动提的, 我想必然经过深思熟虑, 因此也再无复婚可能。”
“抛去那些, 万一呢?万一他就是后悔了,想回头呢?”虎口的结痂被指甲撕裂,滴滴答答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流。
鲜艳腥红,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如司茂言的那颗真心,隐没在电梯角落的红色地毯里, 只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赵忻然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始思考,她的脑中闪过沉默的裴弘文、专注的裴弘文、兴奋的裴弘文、却独独没见过后悔的他。
如果,他后悔了,她会同意吗?
赵忻然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不会了,时间不停往前走,我们亦是。这婚既然已经离了,就不可能随便复合。当初是他坚定地选择离婚,就应该想清楚后果。”
“所以,他如果求你复婚,哪怕他身后站着裴氏,你也会像拒绝我一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么?”
“够了,茂言,我没兴趣在这里回答你这些毫无依据的假设,现在是在说你和我的事情,无论你出于什么心理,都不要再提无关的第三人了,好吗?”赵忻然烦躁地出声打断,她不明白司茂言反反复复假设裴弘文想复婚的意义是什么。
就像她之前在餐桌上说的一样,她和裴弘文离不离婚、以后复不复婚都与司茂言无关。
她赵忻然的所有行为和决定,除非自己愿意,不然谁也管不了。
赵忻然说裴弘文是“无关的第三人”,这让他心头万分雀跃,紧绷的手指终于松开,舒展地放进口袋。司茂言乖巧地点头,又状似虚弱地靠在她肩膀上,软了语气:“老师,我手痛。”
“怎么……刚刚还中气十足,现在又手疼了?司茂言,别耍小孩性子,准备随便糊弄过去,我说的那些你到底明白没有?”赵忻然好笑地耸了耸肩想把男人抖掉,却不想他像沾了胶水一样紧紧黏在她身上,甚至得寸进尺地在她颈侧轻蹭:“我明白的,老师,我们当不了情人。”
“我以后当您最乖的学生和外甥。”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赵忻然抠抠手心,总觉得自己不是司茂言表达的这个意思,但若是细细解释,掰扯清楚,似乎更不好。
只管吃,不负责,听起来就很渣……
不过,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怪不到她头上,反正她可没骗小孩。
电梯在两人身后合上,赵忻然看着镜子里紧紧依着她,身子佝偻蜷缩在一起的男人,他一手放在口袋,一手揽着她的腰。
温热的唇时不时不经意在她颈侧滑过,湿湿的,痒痒的,却怎么也推不开。
赵忻然抱着他的腰,有些没好气地开口:“不是手疼吗?你这样哪里像伤到手,倒像伤到的是脑子。”
“老师,我这里更疼。”司茂言紧紧抱住赵忻然,两人贴得极近,暧昧的声音烧得赵忻然耳朵发烫。
她与镜子里的男人对视,不自觉咽下口水,手指在他腰侧捏了一下,警告他的肆无忌惮:“这里是电梯,你不要太过分。”
“叮!”赵忻然话音刚落,电梯门开,男人眉梢带着欲色,推着女人走出电梯,电梯又“叮”的一声合上。
“老师,到家了!”男人声音暧昧,他的手在女人后背流连,女人的头低着,神色模糊不清,她扶住门,指纹开锁。
门开的一瞬间,女人按住男人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的手指,接着拽住胳膊把人用力往里一推。
司茂言一个趔趄,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他似乎没料到,惶惑回头,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接着一件衣服盖住视线,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无尽的黑,裹着无边的欲,拽着两人彻底沉沦。
……
夜半,司茂言靠在床头,他撑着脑袋深深凝视赵忻然熟睡的侧脸,想伸手过去抱住她,却不敢。
赵忻然眠浅,他一抱,便收不住力气,床下地毯上的印痕就是他刚刚被踹下床的证据。
手上的伤口在愈合,麻痒难耐,他强忍着挠的冲动,把虎口塞进嘴里。
牙尖发痒,控制不住地啃咬摩擦,他的眸子看着睡梦中的女人,嘴里塞着自己的手,像有瘾一般,半点舍不得挪眼。
床头柜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打好结的水袋子,他余光扫到,不禁脸又红了几分,撑起有些疲惫的身体,一个个拿起,想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但他刚准备起身动作,垃圾桶就识别到,朝着他过来,停在床边,接着打开盖子。
“这房子装修的真智能,以后我们的婚房也要请同一个设计师。”司茂言把装满液体的东西一个个扔进垃圾桶,他收回手,目光上下打量这座装修精良温馨便利的房子。
司茂言整个人放松后靠,手肘一个没注意刚好碰到床头开关,只听见“滴”的一声,床动了。
男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抱住赵忻然,只见他动作极快地翻身连同被子裹住尚在熟睡的赵忻然,翻滚着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有人垫背,赵忻然没有摔倒,甚至一点碰撞都无,因为颠簸,她从梦中心醒来,眼睛半睁半闭,虚瞟了司茂言一眼,累极,再次合上,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没有醒来的迹象。
司茂言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看着抬高的床垫,惊疑不定。
他舍不得吵醒女人,只能先把女人放在地毯上,自己翻身上床,仔细检查了一番,按了好几下床头的按钮,这才意思到是自己反应过度。
这是张情/趣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