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姜闭着双目,面容安恬,像是已经熟睡。
前些时日怒气上头,总想借着机会讽刺萧姜一番。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暴露自己的缺残后,得到怜悯同情的目光。
她原本想好好出口气。
罢了。
半晌,郑明珠轻手轻脚起身,缓慢挪腾到男人身侧。随即一鼓作气跨伏在萧姜身前。
她拉起自己的锦被,将他们二人都罩于其中,挡住榻边的最后一点光亮。
黑暗中,她的胆子大了些,探出手抚上对方轻薄松散的寝衣。顺着被扯开的系带,掌心触到冷凉的皮肤和凹凸不平的疤痕。
如此胡乱摸索一通,她周身发了薄汗,可身下的人仍旧稳如磐石,没有半点反应。
萧姜是故意装睡的。
郑明珠大概明白了这人的意思,可手掌按在胸膛前,她却不知该怎么办。好半晌,她也折腾得筋疲力竭,整个人躺下去。
隔着薄如蝉翼的面料,二人的身躯紧紧相贴。
那些令她困扰不已的梦,这时候很合时宜地在脑中浮现。
郑明珠挪蹭着向上,两唇轻轻贴在颈下的凸起,又顺着耳后游移,最后悬在对方的口唇上方。
锦被露出一条缝隙,外头的光亮透进来。
两颗古井无波的眼睛泛着微光,萧姜不知何时睁开眼,正与她对视。
退缩的心思还没升起,便被她掐灭。郑明珠别开眼,握住男人的一只手掌。
唇轻轻触上两指节,力道比花瓣落水更柔软。
萧姜似乎喜欢这样。
既然爱见她伏低做小,她自可照做,也愿意照顾照顾他那点属于男人的可怜自尊。
郑明珠专注于眼前,没有注意到一只手掌悄悄落在她身后。
赤影纱滑落,粗粝的指尖扯起柔软衣带缠绕几圈,本就不宽裕的布料彻底敞开。
忽而,她身躯轻颤,动作顿住。
不属于自己的粗糙指尖停在裙下,轻轻点动。
脸颊倏然染上绯红,连带着周身都涌动着热意。
脑中的思绪瞬间被抽空,方才的那些筹谋和算计也飘到九霄云外。整个人像是变成一团棉花,再使不上半点气力。
少女被翻身仰倒在枕头上,双臂固至头顶。鹅黄布料堪堪挂在前襟的柔软上,恍惚透出点点玫红。
萧姜垂眸打量着,指尖却没有停。
他颇为满意地看向鹅黄色诃子裙凸起的弧度。
总算是,胖回来几两。
他握住轻薄布料上的鸳鸯绣纹揉捏,如愿地听见两声熟悉的哼唧。左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红烛滴泪,光芒渐弱。
郑明珠双目失神,缩在榻里休憩。
灼热的气息在颈下和唇边反复游动,不知疲倦似得,带起阵阵细痒。
她抓挠在男人的脊背上,疲乏地念着:应该差不多了。
更难以启齿的话也说了,萧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算再燃几根蜡烛,他的病也没办法那么快痊愈。
她推开身前的男人,拉开距离。还没等开口说些什么,面前天旋地转,便趴卧在软枕上。
“……嗯?”
两手腕不知被从哪来的罗缎系住,搁在腰背上。郑明珠错愕地回过头。
两颗明晃晃的红痣旁,青筋盘踞。下一刻,后颈被按下去,滚烫的温度贴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