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反问安德森:“难道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是假扮情侣吗?”
安德森咬牙切齿地说:“当!然!”
陆长缨说:“那就不是问题了。”
安德森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陆长缨假笑道:“你甚至都没犯错,又怎么谈得上原谅呢?”
安德森看上去已经被她逼到墙角了。
他不发一言,忽然转身就走,陆长缨在身后问道:“你要去哪?走之前你不应该说一句goodbye吗?”
安德森回头,冷声道:“我去找翠茜和凯蒂。”
陆长缨愣了一下:“你找她们干什么?”
安德森已经继续朝前走,留下一句:“既然是我带来的问题,那就由我来解决。”
陆长缨:!!!
她连忙追了上去,死死抓住安德森的胳膊,喊道:“你不能报复她们,更不能打女生!”
“我当然不会打女生,但我总该解决她们带来的问题吧。”
安德森停下脚步,并不看她,反问道:“这正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陆长缨冤枉极了:“我没要求你那么做!”
安德森又问:“你原谅她们了?”
陆长缨气得大喊:“我甚至从来都没责怪过她们!”
安德森终于垂眸看她:“既然你原谅了她们,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陆长缨:……
她竟然被这个大块头绕进去了。
安德森忽然俯身,抬手抱住了她。
陆长缨才要推开人,就听到他在她耳边闷声闷气地说:“其实我们没必要吵架。”
陆长缨叹了口气,伸手拍一拍他的后背。
“好了,先放开我。”
安德森却固执地抱得更紧,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像一只对自己的体型毫无自觉的巨型犬。
“除非我们和好。”
陆长缨又气又好笑,故意说:“如果我不同意呢?你知道的,我可是会chinese kongfu的。”
安德森耍赖道:“那你就打吧,我还是会一直抱着你,直到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个为了爱情而忍辱负重的可怜虫。”
陆长缨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们和好,我们依旧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假情侣。”
她用力推了推安德森,抱怨道:“你沉得简直像一头熊!”
安德森终于肯松开手,直起身,笑容灿烂。
“我就知道,冷战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补充了一句:“无论是哪种冷战。”
陆长缨翻了个白眼,转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如果有人看到四分卫的这一面,他们一定会怀疑在赛场上见到的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当时间来到十一月底时,校际橄榄球决赛即将揭幕。
这一次的比赛将不在学校体育场举办,而是选在了可以容纳更多观众的万人体育场。
啦啦队早上七点就集合了,集体乘坐校车前往体育场。
吉姆教练看起来要比这群年轻的姑娘们更紧张,在校车上不断强调要热情要开放,要完美完成每一个动作,还要注意团队配合。
当注意到啦啦队员还没化妆时,吉姆教练皱眉问道:“你的妆呢?还有,为什么没有换上新队服?”
塞琳娜队长替那位队员回答:“现在化妆的话,晚上妆容会变斑驳,衣服也会变皱。”
吉姆教练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再次强调道:
“别忘了,电视台会派人直播这场比赛,这是你们出名的机会!如果你们不想在电视上看起来又蠢又笨,如果你们的梦想依旧是成为下一个,那就竭尽全力!”
校车内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
连校车司机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吉姆教练脸上挂不住,大吼道:
“都听明白了吗?!”
“yes,sir.”
啦啦队员们懒洋洋地坐在座位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
这完全不是吉姆教练所期待的斗志昂扬,她们看上去像是要去郊游,而不是要上战场。
他想要发火,琼斯教练劝道:“她们也许是起得太早了,你知道的,年轻人总是需要更多的睡眠。不如让她们在车上睡一会儿,或许到了体育场就会有更好的表现。”
吉姆教练沉着脸,没再说什么。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啦啦队员,没人敢和他对视,除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黑发女生。
她不仅对视,还冲他友好一笑。
吉姆教练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但那只是一个亚裔留学生,她甚至都没有拿到绿卡,比下水道老鼠更贫穷。
吉姆教练忽视了心里的这一点不安,转身坐回第一排的座位。
现在最重要的是今晚的表演,只要卢克森啦啦队一战成名,他将像的缔造者一样名利双收,全纽约甚至全东海岸的高中都会求着他来任教。
吉姆教练嘴角泄露一丝笑容,他距离那个美好的明天只差今晚。
抵达体育场后,主办方为卢克森啦啦队准备了休息室,她们可以在这里换上表演服。
不过在正式表演之前,啦啦队员还需要彩排,尽快适应陌生场地。
音乐声在空旷的体育场中回响,吉姆教练守在场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场上的啦啦队员。
她们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表演,完成了这场模仿秀。
当音乐来到尾声,啦啦队员们跳起劈叉,露出笑容,完美的ending pose。
吉姆教练板着脸,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旁边的人夸张地赞道:“您真是教出了一支非常优秀的啦啦队!我相信今晚没有人会不对她们的表演印象深刻!即使不用去得州,也能看到不逊于的表演。”
吉姆教练短促地笑了一下:“这只是一次彩排,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当然,为了教这群小鸡,我确实付出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努力。”
对方附和了几句,心里却在翻白眼。
他只是在small talk,并没有真的觉得一支模仿的高中啦啦队有多优秀,队员可是从全美选出的性感辣妹,而现在的这群高中生?
拙劣的模仿
秀,以及更加拙劣和自大的教练。
这支啦啦队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吉姆教练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还沉浸在即将大获成功的亢奋中。
当啦啦队员从场上退出来时,他语气严厉地说:“你们的表现不够好!远远不够!如果晚上你们还是这种表现的话,中场表演毫无疑问会变成垃圾时间!”
接着,吉姆教练毫不客气地指出每一个队员在表演时的不足之处,从动作不标准到笑容不灿烂,就连发型和妆容都要点评一二。
“别忘了,你们将要上电视!如果有谁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我就会换上替补!你们知道的,我带来了所有人,任何人都会因为表现不够好而被临时换下!”
这话说得严厉至极,特别是在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简直就像是用枪顶着她们的脑袋。
啦啦队员们的脸色都不好看,但奇怪的是,她们什么都没说,仿佛吉姆教练的话对她们毫无影响。
这可不像平时那群叽叽喳喳的小鸡。
吉姆教练怀疑地扫视全部队员,依旧是没人和他对视,反而有几个人还心虚地低下了头。
“有什么我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发生吗?”
吉姆教练忽然开口,队员们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
陆长缨忽然开口,将吉姆教练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你想说什么?”
陆长缨若无其事地说:“草地太滑了,刚刚浇过水,我们的衣服都脏了,摄影机会拍到的吧?”
吉姆教练瞪起眼睛:“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这才发现由于在彩排前队员们换上了表演服,而新编舞又有很多地面动作,湿漉漉的草地在衣服上留下了不少泥泞的痕迹。
吉姆教练气得咆哮起来:“愚蠢!你们为什么要换表演服上场!琼斯,琼斯!”
琼斯教练无奈地走过来:“是您的要求,您忘了吗?您说要看一看新队服的效果。”
吉姆教练这才想起来,下车后他要求队员们立刻换衣服,现在变成了他的麻烦。
塞琳娜恰时开口:“休息室有洗手池和吹风机,我们可以在开赛前洗干净衣服并吹干。”
吉姆教练吼道:“那就快做!”
啦啦队员们小跑着朝休息室的方向奔去,吉姆教练站在原地叉了一会儿腰,忽然转身。
刚刚赛场dj在放音乐时存在延迟,他得去和那家伙“好好”沟通,谁都别想破坏他的时刻。
时间过得很快。
天色暗下来,体育场大灯打开,灯光如昼,照得场内分毫毕现。
观众们陆陆续续进场,看台上变得喧闹起来。
卢克森校长金伯利女士和训导主任杰弗里先生也来了,作为校领导,他们是来见证橄榄球决赛这一荣誉时刻的。
除此之外,啦啦队主教练吉姆在赛前信誓旦旦向他们保证,今晚的中场表演一定会让所有人都难以忘怀。
“我们的啦啦队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金伯利女士不置可否,而杰弗里先生对此持怀疑态度。
啦啦队的姑娘们很努力,但她们的教练就是另一回事,过于急功近利。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很期待今晚的比赛和表演。
与此同时,吉姆教练面色不愉地推开休息室的大门,那个dj就是个嬉皮士,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体面人的交流方式,他应该带着吉他去乞讨,不配拥有一份正经工作!
门推开,录音机正放着音乐,而那群本应该安静等待开场的啦啦队员,此时却挤在面积不大的休息室里又唱又跳,完全看不出有一丝的紧张。
吉姆教练猛地按掉录音机,冲所有人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音乐声一停,加上吉姆教练的出现,休息室变得一片死寂。
塞琳娜站了出来,解释道:“我们只是在放松,太紧张了,您知道的,那些记者,那些摄像机,还有太多的人……”
吉姆教练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有些不高兴:“你们应该做一些热身动作,而不是像个没学过舞蹈的家伙一样摇晃身体!”
身后队员们低下头,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塞琳娜镇定地说:“是的,先生,我们会的。”
吉姆教练发现啦啦队员们穿的是旧队服,皱眉问道:“你们的新队服呢?”
塞琳娜说:“还没有干,她们还在努力,大概在中场表演前就可以吹干。”
替补队员拿起吹风机和湿漉漉的队服示意,吉姆教练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但这是他的问题,他不能责怪任何人,而且中场表演才是最重要的。
吉姆教练沉着脸,再次提醒道:“我希望你们的中场表演会是完美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失误的下场。”
休息室内没人说话。
当吉姆教练要离开时,忽然注意到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那个亚裔呢?她去哪儿了?”
翠茜抢答道:“她去上卫生间了!”
吉姆教练不客气地说:“让她出来!现在不是坐在马桶上哭泣的时候!”
翠茜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萨拉试图救场,开口却卡壳:“等、等一下……”
“我不想等!”
吉姆教练忽然有些怀疑,那个亚裔女孩可不是乖孩子,她不会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想到这里,吉姆教练急躁起来。
“她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休息室里的所有队员都不安起来,塞琳娜努力镇定地解释。
“她在moonday(月经)……”
“她便秘!”
凯蒂的声音同时响起,都在试图找一个在卫生间待太久的理由,但却造成反效果。
吉姆教练沉下脸,死死盯着每一个队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些胆小的队员已经不敢再看吉姆教练了,气氛紧绷到极致,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进。
“找我有事吗?”
陆长缨站在门口,满脸无辜地说:“抱歉我迟到了,但卫生间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一本正经地对吉姆教练说:“我总不能像男人一样在墙角撒尿吧,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吉姆教练:……
不!他一点都不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