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期待地赶回来却扑了个空,那种巨大的失落像溺水一样,胸口闷着喘不上气。
像抱着救生圈一样抱住枕头,使劲嗅着上面残留的白夏的气息,倪东蔚身心俱疲地埋进那团凌乱之中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体被翻转,一股寒气袭来,嘴唇也刺刺麻麻,如冬日的雪花,又裹着夏日的缱绻。
“嗯……”缠缠绵绵地亲了好一会儿,倪东蔚终于睁开眼,伸手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夏的肩膀,不想却被白夏抓着手腕按在了枕头旁。
“哥,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白夏的声音有点哑。
“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倪东蔚没挣扎,抱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粘稠,“你去拜什么年,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哥……我……”白夏深深望着他,声音哽了一下,“我好想你。”
“……”
一听这话倪东蔚的火气就灭了,他嘟囔着“我也是”,伸手按住白夏的后颈,掌心摩挲着那微凉的皮肤,四片唇重新黏在了一起。
明明分别才三十个小时,为什么会这么想念啊?
亲吻的间隙,倪东蔚三下五除二地脱掉白夏鼓鼓囊囊还哗哗响的羽绒服,将人裹进温暖的被窝里。他原本是想抱着小白再睡一会儿,没想到白夏一贴上来就把头埋在他胸口,手更是直接伸下去解他牛仔裤的扣子。
倪东蔚不由低骂:“小色狼……”
白夏抬眼望着,“不行吗?”
倪东蔚在他背后拍了一下,净问废话,自己什么时候对白夏说过“不行”。
配合地拱起腰,他牛仔裤里还穿着小熊维尼的睡裤,松松垮垮地堆叠着,被白夏一把拽下去。
手指探下去时,倪东蔚瑟缩了一下,“凉……”
白夏赶紧收回手,像只小浣熊似的端着两只小爪子搓来搓去。
“小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倪东蔚看得心软软,双手覆上那两只冻得红红的手,捧到嘴边哈了口气,又把那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带着一层薄茧的掌心在他脸上缓缓蹭了蹭,白夏的嘴唇微动:“……是什么?”
“啊?”没有主语的问题让倪东蔚一头雾水。
下一秒,白夏的吻落了下来,轻轻柔柔,小心翼翼,含着他的嘴唇,舔着他的齿缝。
倪东蔚缓缓闭上眼,滚烫的脸颊很快将手掌烘得暖洋洋。
白夏捞过洗漱包,在里面摸出了没开封的一整盒套子和油。
其实他们搬到蔚然之间住这一个礼拜,只用手弄过两次,没再做到最后一步——这边洗澡不方便。
倪东蔚被转成侧躺,白夏一手揽着他的崾,一手伸下去。
生性节俭的白夏在这个时候一直很大方,每次都挤大半管,弄得床单湿答答一片。
倪东蔚偏着头,颤抖着手撕开塑封,正要取出一枚,白夏的手指突然按到了那里,他整个人一抖,盒子从手里滑脱,正正好好掉进了沙发和柜子的夹缝里。
白夏一怔,竟然要下去找,倪东蔚赶忙拉住他,低声道:“就这么来吧。”
“……”白夏没坚持,只是垂下头,亲了亲倪东蔚那烫得惊人的耳朵,“……我会出来。”
“嗯……好。”倪东蔚又转回正面,抬退勾住白夏的腰,毛衣扎着内侧细嫩的皮肤,有点痒。
他们从未试过在白天,以往总是在幽暗中靠进,倪东蔚恍惚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进行时看清白夏的脸——那双悠远的眉毛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垂下,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洒进来,照得他半侧脸毛茸茸地发着光。
“小白……小白……”倪东蔚轻声叫着,身体被填满,胸腔更是满满的幸福感,涨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解开睡衣扣子,抓起白夏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他知道这小色狼一定又会开始揉面团,可揉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吧。
然而出乎意料,这次白夏没有揉,而是俯下身,嘴唇软软地贴上去,与心跳同频,一下一下地吻。
“唔……”
心脏仿佛就在耳朵里跳动,“扑通扑通”,耳膜都跟着震颤,倪东蔚甚至能感觉到血液被泵送到四肢百骸,全身都热得发烫,那正被摩擦的地方更是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小白——我——”他弓起腰,仰起脖颈,发出低低的哼气声:“我要——我——我爱你——”
“哥……”白夏深深地凝视着那双洪流中幽深的眼眸,“你再等等我……你等我……”
他们像两股麻绳一样拧在一起,就在最后几下就要退出来的关键时刻,空旷的空间响起巨大的震动声。
“砰——砰——砰——”
倪东蔚瞳孔倏然紧缩,双膝不自觉地夹紧,那里也是一样。白夏闷哼一声,根本来不及退出,一股脑将滚烫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