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白夏急忙说:“我现在手艺比之前好多了,再给你织,围巾、手套、帽子,我全都给你织。”
倪东蔚偏过头,警惕地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自己手艺更好了?这些年你还给谁织了?”
白夏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他哥真的一点也没变,永远是那个虽然听不懂人话,但绝对能抓住要点的倪东蔚。
“我在吹牛呢。”白夏眨了眨眼,讨好地凑近,“反正我织得再差,哥你肯定也会当成宝贝天天戴在脖子上的对吧。”
倪东蔚没答话,只是抬手在他脸颊上用力刮了一下,像在挠一只欠揍的小猫。
白夏抬眼,定定地望着倪东蔚,也望向那个久久站在沙滩边的少年。
“你就是我年少时喜欢的那首歌,只是我不敢唱。”
倪东蔚鼻子酸酸的,却忍不住吐槽:“我又不收你版权费,有什么不敢唱的?就算要收,你不是给我汇钱了吗?”
说到“汇钱”两个字时,他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
白夏叹了口气,张开手臂把他哥整个揽进怀里。
“哥,我当年给你汇钱根本不是为了还债,那时候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骗自己说,等有能力了,能买得起你的画了再去找你,但我根本就不死心……”
他嘴唇贴着倪东蔚的耳朵,声音哽咽着,尾音却带着点小得意:“其实汇钱是为了找存在感,是我想把你骗回来的小手段。”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孔,倪东蔚痒得缩了缩肩膀,可心里又堵着一口气,只能别开头,低啐了一声:“小白莲。”
白夏却理直气壮道:“反正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就打算这么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做一个最贪心的白眼狼。”
倪东蔚一时无语,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哥……”
白夏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着倪东蔚的脸。
当年让他哑口无言的那些问题,此刻他终于可以坦然给出答案。
“我爱你。”
拇指擦过倪东蔚泛红的眼尾,把那一点湿意晕开。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我的整个世界,我全部的情绪——崇拜、依赖、心疼、妒忌、占有欲。是对哥哥的爱,是对神明的爱,更是对恋人的爱,是失去了你,就会变成行尸走肉的爱。”
吻落下来,轻轻贴在倪东蔚的眼皮上,湿漉漉的睫毛在他唇下颤动,像只淋了雨,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我所有的爱,只给你。”
倪东蔚吸了一下鼻子,“哪本漫画学来的花言巧语?”
“你这本。”
说完白夏整个人便压了过去,却忘了还放在腿上的喜糖,哗啦一下洒了满沙发。他也无心收拾,双手绕过倪东蔚的腿弯,将人稳稳托住,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心肩膀。”
倪东蔚猝不及防,赶忙搂住他脖子,耳垂上那玫瑰耳坠左摇右摆。
虽然昨天露营时也抱起来转圈圈,但那更多靠的是巧劲和惯性,这回可是托着腿旱地拔葱一样直直举起来,肩膀几乎要承受他全部的体重。
“没事的。”白夏低下头,隔着衬衫在倪东蔚肚子上重重亲了一口,“哥,我长大了。”
看着那张越长大越漂亮的脸,倪东蔚突然觉得喉头发紧,他没说话,只是用腿夹住白夏的腰,帮肩膀减轻了受力。
一路走回卧室,床垫随着两人倒下去的重量轻轻颤动。
倪东蔚仰面躺着,在笼罩下来的阴影里,明知故问道:“干什么?”
“看漫画。”
白夏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勾起衬衫前襟,慢吞吞地捻住第一颗扣子,解开。
一颗、两颗、三颗……解到一半就向两边拉开,露出那宽阔紧实、弧度流畅的胸膛。
“天还没黑呢。”倪东蔚的声音有点哑。
“白天保护视力。”白夏低下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落了一个吻,唇瓣擦过凸起,“还有——我馋了。”
倪东蔚愣了一下,不禁笑出声来,胸膛在白夏唇下震动。
“小白,”他揉了揉白夏的后脑勺,“你怎么是这样的小白啊?”
“不喜欢吗?”白夏仰起脸,歪了歪头,亮亮的眼睛眨了眨。
倪东蔚的手缓缓滑下,捧起那张巴掌大的脸,拇指描过还带着少年气的眉眼,掌心蹭了蹭有些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