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燃说完,眼中笑意迭起,歪头看向商榷,“而在英文中,cappuccion的意思是longing for a passionate love。”[注]
商榷在最后一个单词落下的同时才反应过来简燃说了什么。他堪堪抬起头,下一秒就撞进了简燃那双明亮又黑白分明的眼里。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商榷,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
没来得及打断,简燃已经接着那串英文继续说:
“翻译过来就是,i love you。”
“……”
商榷不可否认,在简燃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脏用力跳动了一下。但层层冬衣掩盖,简燃看不见。
简燃说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封信封,信封外形精致,有干花做点缀,封上手写了三个端正大字:商榷,收。
简燃将信封推到商榷手边,一向游刃有余的青年终于露出一点难得的紧张,喉结动了两动,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商榷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他不太擅长应付年轻人,包括汹涌如潮的爱意。
他没接过,简燃却也没有流露出伤心的神色,似乎早在预料之中。他深呼一口气,撤回手后双手握成拳搭在膝盖上,坐姿忽然端正。
商榷隐隐有什么预感,试图阻止:“等等,简……”
“我叫简燃,二十一岁,还有一年大学毕业。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五公斤,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目前在兼职,一个月工资四千五,日常支出只有一个拳击课,已经报了不能取消,宿舍用水用电公摊,每个月除去吃饭能攒下来三千,我争取每个节日都能给你送一份像样的礼物。”
“我知道比起你,比起唐钧,比起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都还差得远。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商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
“商榷,我以前是不是喜欢你?”
何止喜欢。
简燃发泄似地在商榷唇上咬了一口后却不再有所动作,只是将下巴搁在商榷肩上,微微弓起腰以一个近乎执拗的姿态拢抱住商榷,声音里却惴惴不安:“商榷,不要生我的气。”
商榷:“……”
商榷垂眼浅浅呼出一口气,手在他后脑的头发上轻按两下。简燃的发质细且软,发尾柔顺的垂到商榷肩前,商榷的手压上去揉了两揉,温声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简燃没说话。他环抱住商榷的其中一只手里紧紧攥着戒指盒,盒子的一角抵在手心,硌得生疼。
简燃慢慢再说:“戒指我还给你就是了,不要和我吵架。”
“没有和你吵架。”
“你刚刚就在和我吵架。”
“……我只是声音大了点。”
简燃不知道接没接受这个说法,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放开商榷,上身微微撤开一点距离,手上将盒子递出去,却没松开手。
他似乎极不甘愿,眉头紧皱着,用一种近乎于希冀的眼神固执地看向商榷,亮晶晶的犬类似的眼神。
商榷的手摊开在他攥紧的拳头下方,等了片刻都没等到简燃将戒指盒松开,他疑惑地抬起头,却见简燃正用四年前坐在咖啡店对面时一样的眼神看他。
这很难不让人心软。
商榷叹了口气——他叹气向来是浅浅的、轻轻的,这一口却是长长的、深深的,带着点妥协的无奈:“真没有生你的气,刚刚是我语气不好,我和你道歉好吗?你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不包括随意处理我的东西,还有胡说八道骗我。”
简燃:“……”
简燃紧抿着唇,没说话,却垂下眼,不再看他。
“商榷,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他的手将盒子攥紧,指节发白:“我甚至觉得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明知道我没有记忆,没有认识的人,还对我这么好,等我离不开你了,就把我一脚踹开。”
“?”商榷听到后半句才皱起眉,不承认这种指摘:“我什么时候踹你了?”
简燃没说话,抿着唇以一种极委屈的眼神看他。
更像狗了。
商榷揉揉他的狗头:“好吧,只要你提前和我说一声,做什么都随你。”
简燃小心地重新抱住他,蹭着他耳后的头发,“那你能分手吗?和你那个……男朋友。”
商榷欲笑又止:“你不关心他是谁吗?”
“不关心。”简燃立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