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看我做什么?”
看骗子。看好看的骗子。看骗子说谎,交了男朋友不承认,还骗男朋友说是朋友。太可笑了谁跟你是朋友。
商榷:“简燃?”
简燃回神,对上商榷望过来的眼神,一瞬间耳根有点热。
“没什么。”简燃埋头扒饭。
商榷最后疑惑地看了他几眼,简燃始终没再看过来,商榷也就算了,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简燃才又忽然开口:“商榷。”
“嗯?”
简燃戳着米饭,小心问:“你,你男朋友……人呢?”
商榷伸出去的筷子忽然顿在半空,然后只见他慢慢收回手,神态自如:“走了。”
“走哪去了?”
“不知道。”
商榷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答得不咸不淡的。
但简燃没打算聊几句就放过他,转了转眼珠还继续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男朋友?”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商榷没再回答了,原本夹住的一筷子米饭又放回碗里,单挑起一边眉梢看向简燃:“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谁和你说什么了?”
骗子真聪明。
简燃嘴硬:“没有,我随便问问。”
“问这些干什么?”商榷用筷子另一头在简燃头上敲了两下,“你要实在闲得慌,就去帮把我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一下。”
“不要,我又没有工资。”
“那你就安静吃饭。”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商榷叹口气:“……因为他还会回来,可以了吗?吃饭。”
“你怎么知道他还会回来?”
“……”商榷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我不知道。”
我只是相信。
第19章
下班之后,商榷实在很累,吃过饭就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躺进藤椅里,腿上架着电脑慢慢摇晃着,头顶开了一盏暖色的落地灯。
简燃收拾完餐厅摸进主卧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先是光,然后才见笼罩在光里的人。
商榷睡着了。
躺在藤椅里,脸侧的散发顺着额头的弧度柔顺的向下铺开,在眼下落成一层参差却温暖的阴影。
他鼻梁上照例架着那副黑框眼镜,因为姿势的原因眼镜有些下滑,要掉不掉的挂在鼻梁中央。
简燃悄无声息地走近,两手捏着镜腿,将他的眼镜小心地取了下来。
商榷垂落的发梢从镜框边沿一扫而过,等眼镜被取下后才又轻轻柔柔地重新盖到商榷的眼皮上,和着光晕一起轻晃两下。
简燃蹲下身,双手叠在藤椅的扶手上垫着下巴,静静盯着商榷,目光与灯光融合,眼里荡漾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炽热的渴望。
他原本不会这样的,但是一想到他和商榷其实是在交往的关系,他的情感就热烈得不正常。这种不正常似乎不是乍然才有的,而是经年累积,在过往每一年里层层堆却,以至于丝毫不受失去的记忆影响。
简燃伸出手,指腹轻柔地从商榷眼尾划过,然后又停留在他耳鬓处绕着他的鬓发反复摩挲。
真好看。
商榷真好看。
明明上了三十岁,皮肤却连一点瑕疵都没有,头发放下来后就和二十出头一样年轻。五官不算太优越,合在一起却就是出众,线条轮廓利落漂亮,不似建模般锋利冷峻,也不像古代人物画一样细致柔和,介于英俊和秀美之间,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简燃原本是蹲着的,这时忽然向前凑了一点,用膝盖撑着地,让自己稍高一点,也能稍向前一点,感受着自己热烈不已的心跳,慢慢在商榷脸上印下一个至轻至柔的吻。
没什么力度,是绝对不会弄醒对方的吻。一路从商榷脸颊,到鼻尖,再到嘴唇的一角,最后才含着他的下唇小心翼翼地吮吻。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亲吻自己的男朋友要这样偷偷摸摸,但商榷不告诉他,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反正也不会有别人。
简燃满足地亲完,才又往后退开,依旧在极近的距离内注视着商榷微阖的双眼。
他一直很难形容商榷,总觉得商榷好看,尤其是在医院睁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商榷的时候。
他虽然没有记忆,但审美能力并没有退化,他从那时就觉得,面前这个人长得十分好看,是一种近乎于干净规整的好看。像开在池塘中央的花,挂在展览馆里的画,也像铺在檐上的雪和结在窗上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