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睁开眼,然后又被简燃手动盖住眼帘,乖乖重新闭上。
商榷:“那你是吗?”
“你猜?”简燃蒙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撑在床沿支着下巴,“猜不出来我就生气。”
“可别,”商榷笑出声,“你生起气来没个三天哄不好,放过我吧。”
“说得我好像很胡搅蛮缠一样,我明明最讲理了。”
“是是是,你最讲理了,之前因为左脚进门折腾我一个星期的人绝对不是你。”
“那是你自己去出差,有人往你房间里塞人你愣是没跟我说,还是我问出来的,我后来都没找那个人的麻烦,我还不够讲理吗?”
商榷无可奈何地笑笑,“人是b市大老板,你怎么找他麻烦?”
“你男人当然有的是办法,”简燃低下头,隔着覆盖在他双眼上的手背亲了亲,“快睡吧你,等明天我就接你回家。”
“嗯……”商榷没有被覆盖的下半张脸上,嘴角的笑意几乎压抑不住:“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也是。”简燃低声,“你先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需要想一想,因为我现在自己也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的状况,也不想让你担心。等我搞清楚了,我再慢慢和你解释,好吗,哥?”
商榷点头。
简燃又再说一遍:“别担心我。”
“好。”
简燃移开手,商榷果然没再睁眼,也没再说话,看上去是终于准备睡觉了。
简燃静静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才站起身,想去将窗帘拉上。
“简燃。”
在简燃刚刚起身时,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被商榷毫无预兆地拉住了。
商榷依旧没有睁眼,躺得很平整,只是拉住简燃的手,轻声说:
“我很想你。”
简燃:“……”
简燃必须承认,不论时间如何推移,他的心境如何变化,他永远会为商榷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怦然心动。
这种心动既不炽热猛烈,也不澎湃激昂,而是一种命运般的直觉。就像五年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风过叶隙,他头顶的树叶哗哗响成一团,他听见声音回头,所有动作都被放慢,如同电影里命定的一瞬间。
也是那一瞬间,简燃神奇地预见了自己的命运——他将永远记得这个下午。
病房里,没有拉上的窗帘透着窗外的阳光。阳光没有落到两人身上,斜斜偏向一旁,不忍打扰。
简燃回身,安静地将商榷的手放回被子里,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轻缓地响起:“我也想你。”
……
简燃一直守到商榷睡着之后才起身离开病房。他动作很轻地关上房门,退到走廊中央,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部他并不熟悉的手机。
没有密码,滑开解锁,和简燃一直以来的习惯一样,省了他猜密码的时间。
解锁后,简燃熟门熟路地调出拨号界面,不太顺畅地输入一串号码。
等待对面接通的间隙,简燃靠着墙,一条腿踩上墙面,过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影子一半落在地上一半印在墙上,隔着十里地都能感受到他的不高兴。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有意晾着他,隔了很久都没接通,直至电话自动挂断。机械女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简燃身上的气压又低了几度,但他表情却没变,又耐着性子继续拨出第二通。
终于在第二通电话也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慢悠悠接起。
对面没说话,简燃平静地开口:“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了——”
“姜盛。”
第31章
“你有病?”
姜盛贴着纱布的嘴角都气歪了, 对着电话隔空大骂:“有病就滚远点,我没空给你治!”
简燃的影子贴在墙上,他抬起手, 捏起额前一缕过长的碎发在指尖搓了搓, 轻笑道:“我们之间也许有一些误会,挑个时间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姜盛呼吸粗重,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那张被气得扭曲的脸。
简燃也懒得再和他说些恶心的寒暄, 手上放开了额前那缕碎发,插进外套口袋里, 问:“你手里, 有我之前说那段话的录音是不是?”
“……”电话那边的声音短暂地安静了一个瞬间,然后下一秒听筒里传出姜盛断断续续的笑声,压抑不住,也癫狂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盛笑着捂起脸, 张开的手指缝隙中露出一只笑到睁不开的眼睛, “原来是怕这个啊?姓简的,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是, 我手里是有, 我不光有我还要当面放给商榷听,怎么样, 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