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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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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云楼撑着身子坐起来:“我跟令宜约好了出门吃茶。”

她颈上锁骨间也全是欢愉过后的红痕,裴叙看了她几瞬,慢慢伸手将她襟口拉拢一些:“好,吃过饭我送你去。”

又在床上躺了片刻,裴叙替她捏了捏腿,两人便起床梳洗。

用过早饭,趁日头还没那么热,云楼赶紧出门。

马车已备好候在门口,裴叙扶她上车,见她今日穿着对襟,领子很深,便知她是为了遮掩颈间红痕。

马车摇摇晃晃朝她和崔令宜约好的紫竹苑驶去,云楼见他目光在自己颈间流连,有些嗔怒:“以后不许咬这里!我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了!”

裴叙垂眸笑了下:“好。”

到紫竹苑时,崔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崔令宜一向比她积极,不等她下来便兴高采烈地喊:“小楼!”

车帘被掀开,出来的却不是云楼,而是裴叙。

崔令宜此时对他已然全无想法,甚至觉得此人虽帅,但配小楼还是差了点!

裴叙彬彬有礼地和她打了招呼,将云楼扶下马车,又替她理顺裙摆,温声问:“午间可回来用饭?”

云楼说:“不了,这么热,难得出来一趟,我晚间再回去。”

裴叙便点头,他伸手拂过她鬓间碎发:“好,早些回来。”

崔令宜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冷战。等裴叙一走,立刻凑到云楼跟前说:“裴叙今天好奇怪!”

云楼和她挽手朝内走去:“哪里奇怪?”

崔令宜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他今日为什么亲自送你过来?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云楼嘶了一声:“没有吧,我什么也没做呀。”

崔令宜百思不得其解,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开开心心挽着云楼往她特定的雅座去了。

夏日的紫竹苑清雅凉爽,万条寒玉一溪烟,是吃茶乘凉的好去处。这里的雅阁几乎都被城中稍有地位的人家包揽,寻常人难得入内。

崔令宜今日邀她过来,其实也是想跟她说一说落虎寨山贼的最新进展。

“……那人藏得太深,始终没有线索。上次我们算是打草惊蛇,我爹说落虎寨大当家应该不会再将那些少年男女送下山,以防暴露。他正联合同僚上书朝廷,请龙骧卫再来剿匪。”

龙骧卫隶属皇城禁军,直接听命于皇帝。云楼之前听裴叙说过,以前背雾山山贼十分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直到被龙骧卫剿了两次,才有所收敛。

估计是当年伤筋动骨,怕再次引来龙骧卫,这些山贼竟也学会了官匪勾结,另谋其道。

云楼却担心另一件事:“崔大人这样大肆追查,万一那位大人权高位重,私下报复怎么办?”

崔令宜咬了口果子:“我爹才不怕呢。”

她笑嘻嘻道:“我爹要是怕这些,现在就不会在这小小风平城当个县令了。”

云楼好奇:“怎么说?”

崔令宜便露出些傲然神色:“你可听过常岳崔氏?”

云楼有些惊讶:“你是常岳崔氏的人?”

江陵陈氏、常岳崔氏、汝阳裴氏、云台谢氏,这四大世家百年不倒,乃是京都最具盛名的名门望族,朝中为官者大多出自这些簪缨世家。

崔令宜点点头:“我爹早年也在京城做官,因得罪了上官,才会被贬到这里来当个小小知县。”

她声音低下来:“我娘生我时难产过世,我爹顶着家族压力没再续弦,加之性格刚正,为祖父所不喜,所以贬谪多年,就算在此地做出政绩,也始终不得返京。”

“崔大人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一定会有升迁回京的那一日。”云楼安慰她:“届时你便是京中最好看的千金小姐,满京都的贵公子都会对你一见倾心!随你挑选!”

崔令宜被她逗笑,骄哼了一声:“我才看不上那些纨绔子弟,我若要嫁,就嫁……”

她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不知想到什么,脸颊飞红,慌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说这些了!还不知我爹何时才能回京呢!”

顿了顿,又小声说:“若是此生都不得返京,也没什么的,这里……也很好。”

“是啊。”云楼看向窗外那紫竹摇烟:“这里也很好。”

紫竹苑除了茶饮,饭菜也十分清雅可口。两人一直在这里待到太阳落山,外头没那么热了,用过晚饭方才离开。

结伴走到门外时,云楼惊讶地发现裴叙竟在外面等她。

她小跑两步上前,裴叙远远瞧见她,笑着伸开手接住她。

云楼在他怀里问:“你怎么来了?”

裴叙说:“来接你回家。”

云楼这下也觉得崔令宜说的话有道理了,他真的有点怪怪的!

她是不识回家的路还是怎么的?又是接又是送,饶是她脸皮这么厚,都要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崔令宜果然又开始打冷战,同他们打完招呼,头也不回地跑了。

虽已在紫竹苑用过晚饭,但因裴叙还没吃,回家后云楼还是在饭桌边坐下,陪他用饭。

她跟他讲起今日和崔令宜聊的闲事,裴叙边吃饭边听着,神情始终敛得温和。

直到上榻就寝时,他伸手来抱她,云楼立刻警觉:“今夜不行!”

昨夜折腾到快天亮,她困得和崔令宜吃茶时都在打瞌睡,今夜说什么也要让她好好休息下。

裴叙把她抱在臂弯间,用下颌轻轻蹭她脸颊:“嗯,不做什么,只是抱着。”

云楼感觉到腿间坚硬,不是很相信他的话:“……真的吗?”

黑暗中,听到裴叙笑了声:“它是它,我是我。”

云楼觉得他这样的谦谦君子,定然是言出必行的。于是翻了个身,搂着他的腰蹭到他怀里,香香入睡。

大约过去一刻钟,也或者不到一刻钟,将将入睡的云楼被温烫的唇吻醒。

她的寝衣已经完全散开,似是察觉她醒来,黑暗中的玉山不由分说欺压下来。

炙热相接,春水泛泛,云楼气得捶他撑在自己身侧的臂膀:“裴叙——!”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他亲咬着堵回去。不似昨夜烛火摇影能看清他的身躯面容,黑暗中那难以克制的动情的声音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拆吞入腹。

他比昨夜更加强硬,云楼没忍住叫出声,那声音破碎的像夏夜打在窗棂上又迸溅开的雨珠。

他听得那声,便知她也沉浸其中,身心都感到极大的愉悦。

等春雨骤歇,云楼趴在他汗淋淋的肩上,咬牙切齿重复他睡前那句话:“你是你?它是它?”

裴叙:“…………”

他闭了闭眼,已经不愿为自己开脱。

他果然骨子里就是卑劣之人。

云楼攀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裴叙!说话!”

“我……”

他们还未分离,云楼顷刻便察觉他的变化。

他喉结一滚,闭眼欺身而上:“明日再说。”

……

翌日云楼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榻上只有她一人。想起昨夜的放纵疯狂,她愤愤捶床。

分明一开始是她馋他身子,缠着他要圆房,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谁馋谁身子?

“裴叙!”

她坐在床上大喊了两声,茵茵很快跑进来:“夫人,你醒啦?郎君一早便去医馆了。”

昨夜又差点折腾到天亮,他居然还有精力去医馆?

茵茵捧着一个小瓷罐递给她:“郎君回来了一趟,送了这个过来,让夫人用在不舒服的地方。”

云楼咬牙冷笑。

呵呵!不敢见她了吧!说什么明日再说,她倒要等他今日回来看他怎么说!

这一等便等到天黑,云楼躺在床上翻完裴叙买给她解闷的画本,问茵茵:“裴叙还没回来吗?”

茵茵迟疑了下才道:“郎君半个时辰便回来了,搬去了书房,说这几日要宿在书房,让夫人照顾好自己。”

云楼:“???”

她气势汹汹,披了外衣便要去书房找他麻烦,但行至门口又顿住。

他都躲开了,她干嘛还要自投罗网?

正好能睡个清静觉。

思及此,便转身回榻,还吩咐茵茵:“记得给郎君送些清心莲子汤去降降火。”

她想着,夏日火气是重,等他在书房修身养性几日,冷静下来自己就回来了。

这几日日头越发烈了,云楼更是懒得出门,每日从早躺到晚,只是明明和裴叙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始终不得见。

他不仅晚上宿在书房,白日也刻意躲着她。

终于到了第五日,云楼实在是受不了了。

小小裴叙!如此大胆!竟敢冷落夫人如此之久!她今夜必须去讨个说法!

云楼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躺了一会儿,等天色完全沉下来,才披上外衣,掌着灯,施施然穿过厢房旁的月洞门来到书房。

这里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和他们平时生活起居的主院隔着一道不高的院墙,墙两边都栽种着大片翠竹,大约是裴叙专门辟出来用作读书的清净之地。

室内果然亮着灯,云楼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看到裴叙端坐在案前看书,穿着一身玄色中衣,背影清冷静穆,衬着这满室书籍卷轴,显出几分只有读书人才有的清正风骨。

听见身后的动静,裴叙以为是乐安,语气平和道:“不用再送水进来,我已准备歇下了。”

近日来他通读《斋心文编》,此前浮躁的心思倒是沉静不少,书中常言君子当修身养性,以正其心,以端其行……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从身后飘来,裴叙猛地回过头。

只着一身单衣的妻子几乎贴着他后背而站,青丝垂散在肩侧,还带着湿意的发梢正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到他身前,浓密的香气像轻纱将他裹覆。

她倾身趴在他肩后,像是从身后抱着他,语气幽幽地问:“看什么书呢?”

裴叙喉结微滚,这几日来的修身养性顷刻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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