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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双更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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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池非常恭敬地递上飞刀。

肖鹤狠狠瞪了他一眼,趁着第一把飞刀扔过来前跳上屋顶逃之夭夭。

真奇怪。

燕池看了气势汹汹的夫人一眼,又看了看领着下人在游廊打扫碎茶盏的侍从。

分明什么都没变,但好像又有什么改变了。

规矩森然的右相府似乎没那么让人连喘气都小心翼翼了。

狼藉被清理,婢女送上新茶点心,云楼重新坐回去,开始想念自己的贵妃椅。

她喝了会儿茶,看了看天色,唤来燕池:“裴行芝是不是快下朝了?”

燕池回道:“大人下朝时间不定,有时被陛下留在宫中议事,就会回来得晚些。”

但自从夫人回来后,大人下朝似乎都很准时。

云楼还担心着上午那场刺杀,万一独孤青狗急跳墙,不按常理出牌,又派阿尘去半道截杀可就危险了。

于是吩咐燕池:“你去宫外接他。”

燕池却摇头:“大人吩咐,我要寸步不离保护夫人。”

“你也跟丧门交过手了,你觉得若她和血忌半路行刺,裴行芝身边的防卫可能护住他?”

燕池认真思考了一下:“丧门的确厉害,但从皇宫出来经朱雀街回府,整条街都有禁军守卫巡逻,属下觉得他们不会在半道行刺。就算他们真敢前去,大人也自有安排。”

云楼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来。

今日未再服药,被压制的内力隐隐有所松动,让她全身经脉有种浸泡在温水之中的舒适困顿。

她趴在房中软塌上小憩片刻,迷迷糊糊听到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官袍随着他匆匆步伐发出轻簌声响,她微微眯眼,看见裴叙走进屋来,步子跨得很大,几步行至榻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今日行刺的事他肯定知晓了,怕是吓坏了。

云楼在他紧绷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我没事。”

裴叙当然知道她没事,她若有事,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他手指摩挲她脸颊,后怕一阵阵往上涌。还好他在府中还藏有后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楼靠在他肩头,听到他哑声说:“是我不对。”

她笑着用额头蹭他削薄的下颌:“不许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叙低垂眼睫,感受她温柔亲昵的蹭抚,慌乱的心口被细细密密的柔软抚平:“我早该想到他们会来对付你。”

他不需要她的保护,可她自己需要。

今日听闻下属来报,细刃杀手闯进府中刺杀夫人,那一刻的惊惶后怕甚至超过了她会离开自己的害怕。

若她死了,他的爱恨执念都没有意义。

他突然意识到,只要她好好活在这世上,在不在自己身边并不重要。她还活着,这是多大的幸事。他绝无法再一次承受她的死亡,他一定会和她一起死去。

他只要她活着。

“三日后你的内力就会恢复。”他紧拥着她,埋在她颈侧,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到时你若想走……就走吧。只是,记得回来看看我……”

云楼震惊地摸摸他脸颊:“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发热了?”

裴叙捉住她手指,放到嘴边紧紧贴住,胸腔仿若被苦胆填满,呼出的气息都是苦涩的。

她低眸看他片刻,深深吸气:“裴叙?”

“嗯……”

“是不是又在装可怜?”

“……”

裴相被夫人赶出来了。

房门无情掩上,连朱红官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大人站在门口幽幽叹气。

门外的侍从和婢女忍不住偷偷打量,觉得今日的大人看上去有点奇怪,让人看了一眼还敢再看一眼。

直到大人突然撇眼扫来,众人连忙低眉垂首,屏住呼吸。

“燕池。”裴叙唤了一声,朝书房走去:“叫肖鹤来见我。”

接到消息的肖鹤心中一抖,表情僵硬。

坏了坏了,又要发疯了。

他就多余跟云楼说那几句话!

不情不愿来到书房,却见裴叙看上去似乎风平浪静,并无发疯的征兆。

肖鹤还是不敢靠太近,背靠房门,准备情况不对就随时跑路:“找我干嘛?”

裴叙偏头瞥了他一眼:“再给你三日时间。”

他平静的语气下压着滔天怒火:“这三日细刃的窝点能查多少查多少。三日后,我会让龙骧卫铁骑出动。”

肖鹤有些惊讶:“不是说要等全部找到了再一网打尽吗?”

裴叙垂着眼皮:“等不及了。”

肖鹤若有所思点头:“知道了。”

看来还是在发疯。只是这疯不是冲着自己,是冲着细刃去的。

有人要倒霉咯。

他幸灾乐祸地走了,燕池留在书房一五一十向裴叙禀告今日刺杀的具体情况。

裴叙边听边提笔处理政务,直到听到阿尘走时留下的最后那句话,才微微一顿,撩眼看去。

“用我的人头,换燃犀解药?”

燕池猛地下跪:“大人!万万不可!”

裴叙笑了声,重新提笔,在折子划下重重一笔:“自是不可的。”他语气幽深:“他想要人头,我自有人头送他。”

午后时分,裴叙推测他娘子应是消气了,先派人将政务送至卧寝。

等了片刻,见政务公文没被扔出来,遂放下心,步伐愉悦跨进屋去。

云楼趴在案榻上玩宫中送来的九转琉璃灯,这灯每转一圈,灯上都会显出不同的花纹图案,十分有趣好看。

她玩了半个时辰都不觉腻,看在他给她带回来此物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但是他怎么还不换衣裳!就穿着那么一身意气风发的朱红官袍站在榻边笑盈盈看着她,看得人心黄黄的!

看一眼,再看一眼。

怎么看怎么好看。

“怎么?”裴叙缓步走上前,双手撑在案榻上,凑到她面前,微微上扬的眼角意味深长:“看到夫君如此好看,生不起气了?”

云楼气恼:“你穿这身就是犯规!”

“你不是最喜爱我穿这身?”他低笑着抱住她,幽然叹息:“早知夫人喜爱我穿红,当年在风平城我就该多做些红衣,好让夫人尽兴啊。”

可惜似乎只有成亲那日他才穿了大红婚服,难怪那夜她说什么也要来扒他衣裳,非要和他洞房。

可惜那时候他还是个人,竟拒绝了妻子的投怀送抱。

如今再忆,真是悔得咬牙切齿。

当年为了装那所谓的正人君子,浪费了多少个与她缠绵的日夜。

还有这四年,一千五百多个孤枕寒衾的夜晚,理应在今后千倍万倍地补回来。

就从今日开始补。

怎么说着话说得好好的就开始脱她衣裳!

云楼气急败坏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叉着腰气鼓鼓骂他:“裴行芝!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东西!”

裴叙满眼无辜地望着她:“夫人在说什么?”他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只质地莹润的青玉瓷瓶:“我是想给你试试这个。”

云楼好奇地凑上去:“这是什么?”

他拧开瓷盖,一股从未闻过的幽香从瓶中飘出来:“獭髓。”

云楼一愣,在这股幽香中想起久远的回忆。

一身白衣的书生将灭瘢的白玉膏放到她手上,认真又温柔地告诉她,若白玉膏无用,他会为她寻獭髓来。

纵有千金难买獭髓。时隔多年,他真的为她寻来了獭髓。

他答应她的每一件事都不曾忘。

云楼突觉鼻头酸酸的,低头握着那瓶獭髓说不出话来。

直到裴叙将她抱进怀里,亲亲她泛红的眼睛,心疼又好笑:“就感动成这样?”

她低哼一声:“你懂什么。”

“嗯,我不懂。”他心口酸软发胀,那满腔对她的爱意连他的骨头缝都挤满了。

该怎么让她知道呢,若能剖出来给她看多好:“我帮你涂抹在伤痕上,可好?”

罗衣轻解,他已经许多年不曾为她涂过药膏。

纤薄的背脊,紧实的腰腹,那些攀爬在她身体上惹眼的伤痕,都独属他一人。

指腹药膏的揉搓在低促的呼吸中慢慢变了调。

他的手,指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他可以将獭髓揉进那些浅淡的伤痕,也可以将她揉进高高的云层中,让这片云为他下一场雨。

最后再慢条斯理撩起官袍一角,在她潮红的面色中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擦拭手掌。

她又弄脏了他的官袍。

晚膳送来了她在皇城中尝过的那几道喜爱的菜。

应该就是那御厨做的,味道都一样。

到底是把那御厨挖到相府来了还是从宫中做好送过来的,云楼也没问。

吃过饭,又陪他处理完政务,直到被他抱着陷入床榻,云楼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今日阿尘点破了她的身份,连肖鹤和燕池都忍不住问上两句,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裴叙一边亲她一边解她寝衣:“没有。”

云楼挡他的手:“怎么会没有呢?我可是夜游啊!”

“嗯,我夫人真厉害。”他回答敷衍,动作飞快,扯开腰封,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侧过身去,背朝自己,咬她耳珠:“今夜这样可好?”

云楼兀自挣扎:“你给我认真点!就厉害?就没啦?”

他力气极大地按住她,撞上去,咬她颈子的声音沙哑不清:“……杀了那么多人,夫人辛苦了。”

“今夜也劳烦夫人辛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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