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西装,搭配同色系但颜色较深一些的半高领内搭,打理后的黑发柔顺地搭在额前,整个人显得沉稳又帅气。
“好帅啊,今天。”金胜昔看到权至龙之后,眼前一亮。
听到女朋友直白的夸奖,本来还因为正式拜访而有些紧张的权至龙笑出了声,仔细看了看金胜昔后,同样真心夸奖:“闪闪今天也超级漂亮。”
昨天回家后,张英淑就叮嘱金胜昔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不能太过随意。
所以金胜昔很巧地穿了一件和权至龙的西装同色系的针织连衣裙,长发用卷发棒卷出弧度柔顺地散在肩后,耳垂和颈间的珍珠饰品更增添了一份优雅和柔美。
特意收拾了的两个人,这么站在一起,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已经长大成人、即将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
“快进来吧。”金胜昔勾起唇角,伸手接过权至龙手上的果篮,“阿爸和偶妈都等着呢。”
权至龙换上他在金家的专属拖鞋后,将皮鞋整齐摆好,鞋尖稳稳朝外,动作一丝不苟。
一直坐在客厅翘首以盼的金学洙和张英淑,终于在玄关处的一阵响动后,看到了相携而来的权至龙和金胜昔。
第一次,他们没有动作,就那么坐着,微笑地看着权至龙走近,轻声和他们问好。
“阿尼哈瑟哟,叔叔、姨母!”权至龙有些害羞,但还是落落大方地问候,
他双手递上礼物,身体微微前倾,行鞠躬礼,“一点心意,请收下。”
金学洙和张英淑也站起来,微微回礼,双手接过礼物,“至龙,你太客气了,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
“只是一点点心意,叔叔姨母你们喜欢就好。”权至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先坐吧。”张英淑说。
“对对对!”
该走的流程走完后,金学洙如以往一样地招呼权至龙坐下,“快别站着了,快坐。”
权至龙坐下后,双手接过金学洙递过来的茶,“康撒哈密达,叔叔。”
落座时,他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始终保持谦逊的姿态。
张英淑看着权至龙比过去都要局促的模样,笑着说:“至龙啊,自然一点吧。到这里,初次上门该走的流程就走完了。”
权至龙有些惊讶地说:“这样就算走完了吗?”
“心意到就可以了。”金学洙也不在意地说完,又问,“至龙你今年能在首尔过春节吗?”
“能的。”权至龙如实汇报自己的行程,“我24号去巴黎,26号就回来了。剩下的工作都安排在春节之后,目前我知道的工作都排在四月之后……”
不需要金学洙和张英淑多问,权至龙就不慌不忙、语气诚恳地交代了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甚至连之后的入伍计划都一一说明了。
话里话外,全是对金胜昔的珍视和对接下来所有流程的重视。
金胜昔坐在一旁,悄悄看着权至龙,眼底满是温柔。
她知道,哪怕从前也来过家里不少次,可权至龙对这一次拜访也是十足十的重视,因为他认为这是他第一次以“未婚夫”的身份上门,且还肩负着重要的职责。
虽然金学洙说流程已经走完了,可权至龙还是很认真地走完了所有流程。
“叔叔、姨母。”权至龙神色郑重地看向金学洙和张英淑,“首先要先和你们道歉,没有先征求你们的意见就向胜昔求了婚。”
“哎咕~肯恰那~”张英淑摆摆手,表示理解,“至龙你和胜昔已经谈了这么多年了,今年对你们来说也都是比较合适的时间,我和胜昔阿爸其实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呐~多谢叔叔姨母理解!”权至龙松了口气,继续说,“叔叔、姨母,我希望今年内能订婚,还得麻烦你们安排个时间。”
“这个是我们应该做的。”金学洙点头,“到时候至龙你把四柱给我,我再找人定日子。”
韩国传统婚俗里的四柱指的其实就是年柱、月柱、日柱、时柱。
合婚择日时,男方必须把自己详细的出生年月日以及时辰交给女方。
“呐!”得到肯定的答案,权至龙动作麻利地从口袋里翻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四柱”递给金学洙,“叔叔,我已经准备好了。”
“嗤……”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金胜昔看到权至龙这副样子,一下子笑出了声。
“至龙,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嗯!”权至龙看着金胜昔,用力地点头,然后又看向金学洙和张英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来之前就想着,如果叔叔姨母同意了,我就得把握机会,马上交给你们。”
这回不仅是金胜昔,连金学洙和张英淑都被权至龙这副期期艾艾的样子,也哈哈笑出了声。
一场以权至龙的紧张开始的拜访,最终在欢笑中圆满结束。
同时,也为后续的订婚事宜铺好了路。
按照首尔传统家庭的规矩,订婚的吉日需由女方家合八字择定。
拿到权至龙的出生年月日时后,金学洙和张英淑就找专业的算命馆合四柱,选定了四月中旬的一个周六,作为纳采与订婚仪式的吉日,吉时定在上午十一点。
定好了日子后,权至龙也结束了巴黎时装周的行程回到了韩国。
春节后的第三天,也是金胜昔结束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权家和金家一起在餐厅吃了一顿便饭。
因为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情,双方都对对方的孩子非常满意,又都是不缺钱的家庭,所以在许多情侣谈婚论嫁时都会出现矛盾的彩礼环节,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权家按韩国习俗给金胜昔准备聘礼,金家也回以相应的嫁妆。
至于两个孩子自己名下的财产,双方家长并不干涉。
权至龙和金胜昔也一致觉得,没有财产公证的必要。
因为对他们来说,最值钱的是他们赚钱的能力,其他的车子、房子、存款都是次要的。
一顿饭,宾客尽欢,所有事情都圆满结束后,金胜昔继续上班,权至龙也继续处理后续回归的事情,让自己在订婚日前后的日子都能更加空闲一些。
虽然权至龙是时尚icon,金胜昔也留学海外多年,但两人还是选择了传统的韩式订婚宴,尊重韩国传统婚俗。
没有邀请过多的朋友,仅在最为亲近的朋友及亲人的见证下,完成了这场仪式。
纳采,是韩国传统订婚最核心的仪式,意味着男方家正式向女方家递送聘礼、确立婚约,容不得半分马虎。
仪式当天,权至龙与父母还有姐姐一同前往金家,权爸爸双手捧着精致的红缎纳采盒,盒内装着婚书、两匹绸缎、双份的红枣与栗子,寓意早生贵子、幸福圆满,还有装着双数礼金的红包,每一样都按着传统备得周全。
进门后,双方长辈行过礼,依次落座,纳采仪式正式开始。
权爸爸郑重地将红缎纳采盒递到姜父手中,双手交叠,语气庄重:“今日特行纳采之礼,愿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小儿至龙定会善待胜昔,望二位长辈应允。”
金学洙双手接过纳采盒,摆放在客厅正中的贡桌上,随后双方长辈依次致辞,话语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期许与祝福。
紧接着是奉茶环节,金胜昔身着淡雅的韩服,双手捧着茶盏,依次向权家父母敬茶,权至龙则站在她身侧,同样双手奉茶,向金家父母行礼,茶盏递出时,两人一同深深鞠躬,眉眼间满是虔诚。
仪式全程安静庄重,没有丝毫喧闹,每一个动作都遵循传统,递物、鞠躬、落座,无一不是双手操作,无一不合乎礼数。
纳采礼毕,意味着婚约正式确立,两家从此成为至亲,在场的长辈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随后的订婚宴,设在金家准备的韩式宴会厅内,没有过分的铺张,却处处透着传统的雅致。
宴席上,长辈们谈笑风生,权至龙与金胜昔并肩而坐,接受着家人的祝福,偶尔相视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
按照传统,纳采仪式结束后,金家也备好了回礼,精致的韩式糕点、好茶与织物,由张英淑双手交到权妈妈手中。
两家家长亲切交谈,敲定了婚礼的大致时间——按首尔惯例,纳采之后半年至一年,择吉日举行婚礼,既不仓促,也不拖沓,合乎传统,也顺理成章。
但因为权至龙即将入伍,而且他也希望能给金胜昔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最终口头约定了等权至龙退伍后再商量结婚的事。
夕阳西下,樱花的影子落在庭院里,权至龙牵着金胜昔的手,站在门口送别长辈。
从那年盛夏的初次登门,再到今年冬天以“未婚夫”身份拜访时小心翼翼恪守每一条礼仪,到夏初的纳采订婚,以传统之礼许下一生的承诺,他走过了首尔传统婚约里每一步重要的路程,用最郑重的方式,迎娶他心爱的姑娘。
风拂过枝头的樱花,带着温柔的暖意,这场恪守传统、满含诚意的订婚仪式,不仅是两家礼仪的圆满,更是两个年轻人爱情最庄重的见证,往后的日子,便循着这一份初心,携手走向属于他们的婚礼与未来。
作者有话说:
还是晚了一点,但好歹是发出来了。
在努力适应出差和更新当中,会尽快调整过来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