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这个笨蛋中的笨蛋。刘瑞安。
你居然让他踩在你头上这么久,现在好了,他彻底骑到你脖子上了。你算什么东西?备胎都算不上,是个自己把自己绑上祭坛的傻子。
他嘴角骤然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你跟那个姓梁的,做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王小河面无表情,好像刘瑞安无论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可以维持这种无动于衷的模样。
“还是——你早就被他睡烂了?姓王的,我以前就觉得不对,你是不是让他上过了——?”
“是又怎样?”
高位者轻飘飘地丢来一句。
王小河察觉到刘瑞安的眼神变了。
下一秒,四五个黑衣人从餐厅暗处的卡座里站起来,快步围了过来。
王小河还是很平静:“你想做什么?”
刘瑞安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阿爸说的对……阿爸说的对……”
“他说了什么了?”
刘瑞安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我阿爸说要把你绑走!”
他攥紧拳头,像一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你不爱我……你真的不爱我……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绑去哪里?”
王小河边问,边用肩膀蹭了蹭耳侧,仿佛在活动发僵的脖子。
耳麦被压开了。
与此同时,黑衣人立刻上来按住他。把他的上半身压向桌面。
耳麦那头,梁戈和艾米莉听见了刘瑞安歇斯底里的吼叫。
“我要把你绑在我的床上!你哪儿也不许去,每天只准看着我一个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艾米莉眼睛瞪得溜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梁戈压住耳麦:“别挣扎。让他们绑。我们会跟着。”
王小河没有挣扎。
他被人按在桌上,半边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嘴角却慢慢往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
“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他说。
刘瑞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对,我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我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但梁戈知道,那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梁戈把耳麦的声音调小了一点,闭上眼睛。
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才走到这一步,刘瑞安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他们明明是自己人,目标一致,方法也商量好了。
可他却选择把局面搞砸。
别说什么不想被命令这类傲气的废话,梁戈觉得这个理由太幼稚了。王小河不至于这么分不清轻重。
车已经往刘宅的方向看。
艾米莉说:“他们家正门有门禁,侧门常年锁着。现在刘瑞安肯定不配合了,怎么办?”
“车程多久?”
开车的便衣说:“十五分钟。但是他们有可能比我们快。”
梁戈迅速交代:“好,等我们到了现场,你就带着两个人埋伏在正门两侧的绿化带里,等他们到了,找机会往里摸。”
又跟艾米莉说,“你跟我走后门,那边应该没人守,但可能有感应灯……”
所有人点头。
梁戈又按下耳麦:“小河,听我说。你现在需要拖延时间,让他们别那么快到家。随便找个理由——比如晕车要吐,想上厕所,或者故意让司机走错路。拖五分钟,至少五分钟。能做到吗?”
车里,王小河被两个黑衣人夹在后座,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听完梁戈的话,面无表情地垂下眼。
当然,离他最近的,还是——
梁戈听到耳麦里传来刘瑞安的喘息声。
“你身上还是这个味道……”
他目光掠过王小河颈侧雪白的皮肤。在这种晒得要死的地方,还能白成这样,是存心让人发疯。
“刚洗过澡吗?”
王小河微微偏了一下头,让那口气落在自己颈侧,而不是耳后。
不能让他发现耳朵里的东西。
“你闻得出来?”
刘瑞安喘着气:“当然,每次闻到,我都想把你按进浴缸里……你说,你身上最白的地方是哪里啊?”
呃,艾米莉侧头看梁戈。他的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两道硬棱,跳了几下塌下去,只剩两片皮包着牙床。
“跟他谈条件。”梁戈的声音还算平静,“答应一点点,但每一步都换时间。他想要什么,你就让他等。”
很快,他听到王小河模糊的声音:“你就打算在车上?”
一声冷哼,“品味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