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医生想了好几个晚上,最后决定直接问当事人,于是拨了梁戈的电话。
“神经病!”梁戈在那头回答。
“你才神经病!”吴医生骂回去。
疯子。他在心里习惯性地补了一句。
不过说起来,这个疯子在医院里躺了很久。
解药打进血管的那天,梁戈以为会有什么剧烈的反应,结果只是很安静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右眼的灰色淡了一层。
失明逐日缓解,先是能分清光暗,然后是轮廓,后来是颜色。
其他地方也渐渐的都好了。
不久后,便出了院。
傍晚,梁戈和接他出院的人并肩走在焕然一新的街巷里。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轻轻笑了笑。
“看。你的家,还活着。”
王小河望着远处万家灯火,轻轻握住梁戈的手。
“嗯。”
“阿妈的房子会修好的。”梁戈又说。
王小河点点头,看向他:“你打算回狮城?”
梁戈耸耸肩:“可能吧。我没有钱了。”
王小河沉默很久,才用力握住他的手:“我赚钱。我养你。”
“什么啊,要一起住吗?”
“……”王小河有些怔地抬头,“不一起住吗?”
“哈哈!”梁戈笑得开心。
王小河就知道被他捉弄了,只是哼了声。
“你……”梁戈装作若无其事地,突然开口,“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
“我刚一回来,你好像就发现我失忆了?”
王小河瞥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他明知故问:“很明显……”
直到被梁戈用胳膊有意无意碰了几次,他才闷闷地吐出一句:“……你不愿意碰我。”
梁戈回忆:“哦,那是因为有点怕你。”
王小河一口气憋在胸口。
其实还有很多地方不对劲,第六感是尖锐的痛,其他则是慢慢割着肉的痛。
梁戈猜出他心中所想,晃着他的手说:“后面那几次拒绝,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王小河抬头,认真望着他,却微微抿了抿唇。眼里有不确定。
那时候所有的亲昵尝试,基本都被梁戈打断。他记忆犹新。
“因为对你有冲动。”梁戈笑笑,“命都快没了,还在你身上误事,要我怎么办啊。”
王小河安静下来,茫然又意外地看着他。
梁戈侧过头:“所以,我们小王子今天高兴吗?”
王小河拉他过来,吻了上去。
“你在,就高兴。”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