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晏韫直起身,要离开,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那只正在收回的手。
“晏先生……?”
晏韫眼神复杂,他看着雏鸟般的alpha,急得快要哭出来。
俯身,安抚意味吻了吻张愿生的额头,
“没有,你做的很棒。”
“那为什么不继续……”张愿生不肯松开晏韫的手,紧紧握着。
而且,晏先生也有反应了啊。
“明天还要比赛,先调整好状态。”晏韫没有将躁郁露于表面,抿着唇,
“厨师在做晚餐了,马上就能用餐。”
那只手动了动,抽了回来。
他也需要调整一下。
晏韫知道,对满嘴跑火车的伊瑞说的话,不该放在心上。
但总有一根刺,扎在那里。
enigma转身,正要出门时。
听见了闷闷的抽泣声。
少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头,身子一抖一抖,等掀开来,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浑身是汗了。
鼻子和眼尾都泛着红,像被欺负了。
又怕被晏韫看到掉眼泪,一边擦,一边吸着鼻子抽噎,
“我……呜呜呜、我没哭……”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不知道晏韫在想什么。
只知道无缘无故的。
晏韫不亲自己了。
很难过。
晏韫替他揩泪。
可越揩,那张小脸上的眼泪流得越狠。湿润的痕迹沾得到处都是,擦都擦不完。
最后,他听见晏韫叹息了一声。
外衣被脱下,扔在一边。
床的另一侧陷下去,温热的怀抱贴上来,把他搂进怀里,一遍遍耐心地哄。
到底还是做了。
张愿生哭泣的调变了味。
从委屈,到颤抖,满足。
最后哑得哭不出来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晏先生是需要他,喜欢他的。
晚餐被送到了卧室。
特意吩咐弄清淡点。
张愿生缩在晏韫怀里,眼睫还湿润着,沾着眼睑。
他被半搂起来,喂了小半碗饭和汤。
胃口不太好,吃了这些就摇头。
晏韫打算让他睡一觉,休息好了,重新给他做。
“宝贝,不用太听话。”
任性一点,也可以。
就像那晚义无反顾来找自己,他也不会生气。
对待张愿生,他总有超乎常人的耐性。
他还有时间。
可以一点点引导张愿生,走向自己。
每条路的尽头,都是他。
张愿生吃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嘟囔:
“不听话……你会赶我走的……”
“不会。”
晏韫低眸,看向安静枕着自己手臂的少年。
张愿生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听见没。
——
聚光灯下。
欢呼声、音乐声、口哨声混成一片,间或夹杂着几句毫不掩饰的嘲讽。
“表面上说的好听是受伤,谁不知道当初没几个回合就被阿成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这次他要连个小孩儿都没打过,那他更没希望参加ibf了。”
“哈哈,复出赛都甭想参加,收拾铺盖走人吧。”
“对,那少年我听说也挺厉害的,从没打过败局。”
“那不还是个业余的,毛都没长齐。那我还听说他家里可有钱,被养得精贵。”
“说不定之前都花钱买通的对手,这次也是让黑鸦捡到便宜了。”
“……”
那些话像乱飞的石子,砸向擂台中央。
擂台之上。
裁判站在两人之间,专业重申着比赛规则。
铃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张愿生赤着上身,站在聚光灯最中央。
劲瘦紧实的皮肤上覆着薄薄一层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几处肌贴贴在肋侧和肩胛,以及其他地方,掩人耳目。
遮住那些晏先生对他的鼓励。
他说了谎,晏韫问他在哪个场馆,他说了个离这里三条街的俱乐部名字。
说是普通的小比赛。
速战速决,打完就回家。
晏韫晚上要去公司,没有多问。
对面,黑鸦正在活动肩膀。
那是个跟他同体重级别的alpha,打拳已经十余年,老手。
眼神狠厉轻蔑,从开场到现在,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他。
对胜利胜券在握。
张愿生咬着护齿牙套,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