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惯了清淡的,檀雾般清冽的味道。
这个,他完全适应不了。
头晕脑胀,很疼。
歌声也越发的刺耳,混着鼓点和人群的哄笑,像一把钝刀在刮他的神经末梢。
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所以当邓漾池贴着他的耳朵,问他“要不要尝尝我手里这瓶酒的滋味”。
手还有意无意地在他大腿上画圈时——
张愿生腾地站了起来。
他扶着额头,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难看。
连费琳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止了话头,凑过来,担心地问:
“愿生,你怎么了?”
酒味、空气清新剂、还有alpha和各类omega混杂的信息素揉在一起。
张愿生很想吐。
“没事,我出去一下。”
他强忍着那股不适,往外走。
费琳舟连忙追上去:“要我陪你吗?”
他摇了摇头,“不用。”
费琳舟身上也无知无觉地沾了别的omega的气味。
张愿生知道他是好心。
可相比之下,他只想一个人去透透气。
费琳舟见他执意,也不强求了。
只是叮嘱他有事就打电话。
张愿生走得很急。
身后隐约传来质问声和omega懵逼的辩解,含混地搅在一起,听不真切。
卫生间,隔间。
酒一瓶接着一瓶地灌下去,还是吐了。
张愿生扶着马桶,胃部一阵阵地翻滚,酸涩的液体呛得他眼眶发红。
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很难受。
各种意义上的。
虽然他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说,晏韫临时有紧急情况,晚几个小时回家很正常。
办的都是正事,可就是很难受。
他已经拼命让自己不要乱想了,这会儿把酒液全吐出来,混沌的大脑才渐渐归于清醒。
可那些念头反而跟疯了似的涌出来。
怎么都拦不住。
他反复地深呼吸,然后推开隔间的门,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
捧起一把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往下淌,滴进领口。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绯红的脸,失神的眼睛,闭了闭眼。
又接了捧冷水,冲刷自己。
最后关掉水,转身往回走。
在外面待得太久,费琳舟他们难免会担心,他不想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添麻烦。
记不太清房间号了,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张愿生拧着眉,循着含混的记忆,推开了一扇门——
没有震耳的歌声,没有吵闹的聊天声。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衣冠楚楚。
甚至长相都有几分神似晏韫。
但张愿生还是分得清不是他。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走错了。
也顾不得再去看包厢里其他人的脸。
他飞快地垂下眼,转身,闷声道了句“抱歉,我走错了”。
便往外走。
原本还在交谈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了好几秒。
才有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晏汇轻啧了一声,偏头看向阴影里那道下颌绷紧的enigma,慢条斯理地道:
“哥,刚刚那人,长得有点像你养的那个小孩哎,唔,是我看错了?”
晏韫沉着脸,没有应声。
站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
—
嘶,我也没想到会刚好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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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哄
胃部空荡荡的,还是一阵阵地难受,但已经吐不出来了。
天和地像是被谁颠倒了过来,头顶的灯在视野里晃来晃去。
张愿生只想尽快回到包厢坐下休息。
可一想到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刺鼻的信息素气味。
脚步又不由自主慢了下来。